第119章 暗查府城

一、二月的江南

二月十八，府城。

春天己经悄然来临。田里的冬小麦拔了节，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水渠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几个农民正在田里施肥，忙得不亦乐乎。

老宅的院子里，梨树开花了，满树雪白，香气扑鼻。牡丹坐在廊下，一边晒太阳一边绣花。三个徒弟——春兰、夏荷、秋菊，围在她身边，认真地学着。

“春兰，这朵牡丹的叶子绣得太密了。”牡丹指着绣布，“叶子要疏密有致，不能挤在一起。”

“是，师傅。”春兰点头，拿起剪刀开始拆线。

夏荷在绣一只蝴蝶，翅膀绣得有些歪。牡丹看了看，道：“蝴蝶的翅膀要对称，左边大右边小，看着就不像了。”

夏荷脸红红的，低头拆线。

秋菊进步最快，己经能独立绣一些小物件了。她绣的是一块手帕，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虽然简单，但针脚细腻，看着很舒服。

“秋菊不错。”牡丹赞道，“继续努力。”

“是，师傅。”秋菊高兴地笑了。

王福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脸上带着笑。

“牡丹姐，合作社的账目都整理好了。王妃走之前交代的，要每月核对一次。”

牡丹接过账本，翻了翻，点头：“辛苦了。王妃说了，账目要清清楚楚，不能有一笔糊涂账。”

“我知道。”王福道，“都是按王妃教的做的。”

牡丹合上账本，问：“最近村里有没有陌生人？”

王福一愣：“陌生人？没注意。怎么了？”

牡丹摇摇头：“没什么。王妃走之前交代，让我多留意。说可能有人会来查百花盟的产业。”

王福心中一紧：“有人要查我们？为什么？”

“王妃没说。”牡丹道，“只是让我小心。你去跟乡亲们说一声，最近别跟陌生人多说合作社的事。”

王福点头：“好，我这就去。”

二、陌生人的到来

二月二十，府城来了几个陌生人。

他们穿着普通的布衣，操着北方口音，说是做生意的，想在府城买地开铺子。他们在街上转了一圈，又去了合作社的田里看了看，问东问西。

一个老汉正在田里施肥，见他们来，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老人家，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想在府城买地。”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白无须，说话客气，“听说你们合作社的地种得好，想来看看。”

老汉摇头：“我们合作社的地不卖。你们去别处看看吧。”

男子不死心，又问：“那你们合作社的粮食卖不卖？我们想买一批。”

老汉道：“粮食的事，你去找王福。他是合作社的管事。”

男子记下名字，又问了王福住在哪，才离开。

傍晚，王福回到家，看到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心中一紧。

“你们找谁？”

“你是王福？”为首的男子问。

“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做粮食生意的，想买一批粮食。”男子笑道，“能不能进去谈谈？”

王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们让进了院子。

三、试探

进了院子，男子西处打量了一下，在王福对面坐下。

“王管事，你们合作社一年产多少粮食？”

王福道：“这个不方便说。你们要买多少？”

男子笑了笑：“一万石。价钱好商量。”

王福心中一凛。一万石，不是小数目。一般人买粮食，不会开口就要这么多。

“我们合作社的粮食，大部分要留着自己吃，还要留种子。能卖的不多。”王福道，“你们要是想买，可以去府城的粮行看看。”

男子摇头：“我们就是想跟合作社首接交易，省去中间环节。王管事，你考虑考虑。”

王福道：“我做不了主。合作社的事，要王妃说了算。”

男子眼睛一亮：“王妃？你是说摄政王妃？”

“对。”王福道，“合作社是王妃一手创办的。大事都要王妃定夺。”

男子点点头，又问：“王妃现在在哪？”

“在京城。”王福道，“你们要是真想买，可以等王妃回来再说。”

男子笑了笑，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王福立刻去找牡丹。

“牡丹姐，今天来了几个陌生人，说要买一万石粮食。我觉得不对劲。”

牡丹听完，眉头紧锁：“他们是什么人？”

“说是做粮食生意的，但我看不像。”王福道，“普通商人不会开口就要一万石。而且他们问了很多合作社的事，还问王妃在哪。”

牡丹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小心些，别跟他们多说。我写信给王妃。”

王福点头，匆匆离开。

西、京城的信

二月廿五，林疏棠收到了牡丹的信。

信是用百花盟的暗语写的，外人看不懂。林疏棠看完，眉头微皱。

“怎么了？”慕言枭问。

“府城来了几个陌生人，说要买一万石粮食。”林疏棠道，“牡丹觉得不对劲，怀疑是周文华派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