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默契

一、五月的府城

五月初五，端午节刚过。

府城的夏天来得比京城早。田里的冬小麦己经黄了，沉甸甸的麦穗在风中摇曳，像金色的波浪。再过十来天就要开镰收割了，合作社的乡亲们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老宅的院子里，梨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拇指大小，藏在绿叶间，不仔细看都找不到。平安蹲在树下，仰着头数果子，数了半天也没数清楚。

“娘，到底有多少个梨？”

林疏棠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闻言笑了：“等秋天熟了，你自己数。”

平安扁扁嘴，继续数。

林疏棠低头看账册，眉头微蹙。这是百花盟上半年的总账，数字很漂亮，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了三成。但有一笔账对不上——从京城分号汇来的银子，比账上少了五百两。

“秋月，去请王爷来。”

秋月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不一会儿，慕言枭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家常的青布衣裳，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他刚才在田里帮乡亲们磨镰刀。

“怎么了？”他在林疏棠身边坐下。

林疏棠把账册递给他：“你看这笔账，京城分号汇来的银子，比账上少了五百两。”

慕言枭接过账册，仔细看了一遍。他沉吟片刻，道：“可能是汇兑的时候出了问题。让牡丹写信去京城问问。”

林疏棠点头，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里，江南的丝绸生意，最近利润下降了。牡丹说是因为竞争激烈，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慕言枭看了看，道：“竞争激烈是正常的。但咱们的丝绸质量好，价格公道，不应该下降这么多。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捣鬼。”

“谁？”

“还不清楚。”慕言枭摇头，“让王福留意一下江南那边的动静。”

林疏棠叹了口气：“本以为回了府城能清闲些，没想到事情更多。”

慕言枭握住她的手：“你怀着身孕，别太操劳。这些账目，我来帮你看。”

林疏棠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她又怀孕了，己经五个月了。这次比怀平安时轻松些，没有严重的孕吐，只是容易累。

“那你帮我看吧。”她把账册推给他，“我去歇会儿。”

慕言枭接过账册，认真地看起来。

二、意外的发现

慕言枭看账册的速度很快，而且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把整本账册看完了，在几处地方做了标记。

“疏棠，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处，“江南的丝绸生意，竞争对手是一家叫‘锦绣坊’的商号。这家商号是去年才开业的，但发展很快，己经抢了我们不少生意。”

林疏棠凑过来看：“锦绣坊？没听说过。”

“我让人查查。”慕言枭道，“还有，京城分号的那笔账，不是汇兑的问题，是有人做了手脚。”

林疏棠心中一紧：“谁？”

“分号的掌柜姓钱，是新招的。”慕言枭道，“我怀疑他从中克扣了银子。让牡丹查查他的底细。”

林疏棠点头，提笔写信。

平安跑过来，趴在桌边，看着娘亲写字。

“娘，平安也要写。”

林疏棠笑了，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给他。平安握着笔，在纸上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

“平安写的什么？”

“平安写的信，给妹妹的。”平安认真地说。

林疏棠和慕言枭相视而笑。

三、慕言枭的秘密

傍晚，牡丹从合作社回来，带回了王福的口信。

“王妃，王福说，江南那边的竞争对手‘锦绣坊’，背后好像有人撑腰。资金雄厚，来势汹汹。他怀疑是京城那边的人。”

林疏棠看向慕言枭。慕言枭沉默片刻，道：“京城那边，除了周文华，还有谁会对我们动手？”

“周文华不是己经想通了吗？”林疏棠道。

“想通的是他，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也这么想。”慕言枭道，“也可能是别的势力。”

牡丹又道：“还有，京城分号的钱掌柜，底细查到了。他是周文华一个门生的远房亲戚。”

林疏棠和慕言枭对视一眼。果然，还是周文华那边的人。

“怎么办？”林疏棠问。

慕言枭想了想，道：“不急。先不要打草惊蛇。让牡丹暗中收集证据，等证据确凿了，再一网打尽。”

牡丹点头：“奴婢明白。”

牡丹退下后，林疏棠看着慕言枭，忽然道：“慕言枭，你对生意的门道，好像比我还熟。”

慕言枭一愣，随即笑了：“是吗？”

“是。”林疏棠认真地说，“你看账册的速度，比我快。你发现问题的方式，比我准。你以前……是不是也做过生意？”

慕言枭沉默片刻，道：“疏棠，有件事，我一首没告诉你。”

“什么事？”

“我……在认识你之前，就有一家商号。”慕言枭道，“叫‘凌霄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