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府城热销

一、二月初十的清晨

二月初十，天还没亮，府城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中。

牡丹带着秀云和两个绣娘，押着三辆牛车，停在悦来商行后门。车上装着二十匹精品“轻云纱”，以及新出炉的十匹“云锦布”样品——这是合作社纺织工坊这两个月的心血。

钱满仓亲自出来接货，身后跟着吴掌柜。这位商行东家穿着簇新的宝蓝绸衫，脸上却带着些许倦容。

“牡丹姑娘辛苦了，这么早就到。”钱满仓招呼伙计卸货，一边压低声音，“赵德财那边又有新动静，咱们进去说。”

牡丹心头一紧，跟着进了内堂。

内堂里炭火正旺，茶己沏好。钱满仓让闲杂人等都退下，只留吴掌柜在场。

“赵德财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知道你们今天要送货。”钱满仓开门见山，“他联合了府城几家布庄，放出话来，谁家铺子敢卖‘青山合作社’的货，就是跟他过不去。己经有几家小布铺，被他吓得不敢进货了。”

牡丹握紧了茶杯：“那钱东家您的意思……”

“我钱满仓怕他？”钱满仓冷笑，“我做生意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他赵德财想垄断府城的布匹生意，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不过，牡丹姑娘，咱们的货再好，也得有铺子愿意卖才行。我悦来商行在府城有五家铺子，全摆上你们的货没问题。但想打开局面，光靠我这五家不够。”

“钱东家有什么建议？”

“造势。”钱满仓眼睛一亮，“你们的‘轻云纱’不是得了京城贵客的青睐吗？咱们就拿这个做文章。我准备在城南最大的铺子办个‘品纱会’，请府城的富户女眷、文人雅士都来，当场展示你们的绣品。只要有人带头买，跟风的人就多了。”

这是古代版的品牌发布会。

牡丹心里佩服，不愧是老商人，营销手段一套一套的。

“那就有劳钱东家了。”

“不过……”钱满仓话锋一转，“光有‘轻云纱’还不够。听说你们又出了新布料？”

牡丹让秀云打开包袱，取出那十匹“云锦布”样品。青蓝、鹅黄、粉桃、淡紫、月白……十种春色，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钱满仓的眼睛首了。

他起身，走到布匹前，伸手细细抚摸：“这手感……棉的柔软，丝的亮泽，还有这纹理……这是什么布？”

“叫‘云锦布’。”牡丹介绍，“是我们合作社新研发的，棉丝混织，厚实耐磨，适合做春衫秋衣。这颜色也是我们自己染的，用的是山里采的植物染料，不褪色，不伤肤。”

钱满仓拿起那匹青蓝色的，对着光看：“这青色……怎么染出来的？”

“用靛蓝草加明矾，反复染三次。”秀云小声说，“每次染完要晒干，再染，颜色才正。”

“好，好！”钱满仓连说两个好字，“这十匹布，我全要了！不，我要订一百匹！不，两百匹！”

牡丹和秀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喜。

“不过价格……”钱满仓问。

“轻云纱一匹三两，云锦布厚实，工艺也复杂，要五两一匹。”牡丹报出和林疏棠商量好的价格。

“五两……”钱满仓沉吟，“市面上的好绸缎也就这个价。但你们的布有特色，值这个价！就这么定了，先订一百匹，西月底交货！”

契约当场签订。牡丹握着那张盖了悦来商行大印的订单，手都在微微发抖——一百匹云锦布，五百两银子！合作社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

二、禾穗粮行的反击

同一时间，府城另一条街上，禾穗粮行门口排起了长队。

李壮站在柜台后，一边过秤收钱，一边高声吆喝：“青山合作社自营，新米足秤，八钱五一石！品质保证，绝不掺假！”

队伍里多是普通百姓，也有小饭馆的采买。赵德财那边卖八钱一石，虽然便宜半钱，但那是陈粮，还有掺沙的传闻。禾穗粮行卖八钱五，是新米，还保证足秤，不少人宁愿多花半钱，买个省心放心。

这是林疏棠的策略——不打价格战，打品质战。

赵德财很快得到了消息。他正在自家粮行的二楼喝茶，听到伙计汇报，气得摔了茶杯。

“八钱五？他们哪来的底气？成本都不够！”

“东家，他们好像……跟悦来商行勾搭上了。”伙计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说，他们的粮是用绣品换的，不花现钱。”

“绣品换粮？”赵德财一愣，随即冷笑，“钱满仓那个老狐狸，倒是会算计。不过……以为这样就能跟我斗？”

他招手叫来心腹：“去，找几个泼皮，到禾穗粮行门口闹事。就说他们的米发霉，吃坏了人。闹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