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归乡之念

一、冬日的暖阳

腊月初八，又是一年腊八节。

京城己经下了好几场雪，景阳宫的庭院里积了厚厚一层白。梅花开得正好，红梅白雪，相映成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林疏棠站在廊下看雪，怀里抱着平安。平安己经一岁零两个月了，会走几步路，会叫“娘”“爹”，还会咿咿呀呀地说些大人听不懂的话。

“娘——娘——”平安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指着院子里的雪，“下——下——”

“下雪了。”林疏棠笑道，“平安喜欢雪吗？”

平安眨眨眼，小手指着外面，意思是要下去玩。

“不行。”林疏棠摇头，“外面冷，会冻着。”

平安扁扁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好好好。”林疏棠投降，“就玩一小会儿。”

她给平安穿上厚厚的棉袄，裹上狐皮斗篷，戴上虎头帽，这才抱着他出了门。刚把平安放在雪地上，他就跌跌撞撞地跑起来，踩得雪咯吱咯吱响。

“慢点，别摔着。”林疏棠跟在后面。

平安哪管这些，跑到梅花树下，伸手去抓花瓣。够不着，急了，跳起来抓，还是够不着。

“娘——娘——”他回头求救。

林疏棠笑着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让他能够到梅花。平安抓住一朵红梅，使劲一扯，花瓣落了一头一脸。

“咯咯咯——”他笑得开心极了。

林疏棠给他拍掉花瓣，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心中满是幸福。

秋月端着一碗腊八粥出来：“王妃，喝粥了。刚熬好的，热乎着。”

林疏棠接过碗，尝了一口。粥熬得软糯香甜，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牡丹呢？”她问。

“在厨房帮忙。”秋月道，“她说要多熬些，给宫人们也尝尝。”

林疏棠点点头，心中欣慰。牡丹总是这么贴心。

正喝着粥，慕言枭从外面回来。他一身朝服，身上带着寒气，先去炭盆边烤了烤手，才走过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林疏棠问。

“朝中没什么大事。”慕言枭接过平安，举高高，“平安乖不乖？”

平安被举起来，咯咯首笑。

“乖。”林疏棠笑道，“就是太皮了，一刻都闲不住。”

“男孩子都这样。”慕言枭抱着儿子，“等他再大些，我教他骑马射箭。”

林疏棠笑了，这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了。

二、府城的来信

午饭后，平安午睡了。

林疏棠正在暖阁里看书，牡丹拿着一封信进来。

“王妃，府城来信。”

林疏棠接过信，拆开看。信是合作社的老村长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情真意切。信中说，合作社这一年的收成很好，村民们都很想念她，盼着她回去看看。

信的末尾，老村长写道：“王妃娘娘，您永远是咱们村的人。不管您走多远，村里永远有您的家。”

林疏棠眼眶一热，把信递给慕言枭。

慕言枭看完信，沉默片刻，道：“想回去了？”

林疏棠点点头：“想。想看看合作社，看看乡亲们，看看咱们当初住过的房子。”

慕言枭握住她的手：“再等等。等过了年，等朝中稳定了，我们就回去。”

“还要等多久？”

“最多半年。”慕言枭道，“明年夏天，我们一定走。”

林疏棠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好。我等着。”

窗外，阳光正好，雪光耀眼。

她仿佛看到了府城的春天，看到了合作社的稻田，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快了。就快了。

三、太子的请求

腊月十五，太子来访。

他是独自来的，只带了一个随从。林疏棠正在陪平安玩，见他来，有些意外。

“太子怎么来了？”

太子笑了笑，道：“皇婶，侄儿有事相求。”

“什么事？”

太子犹豫了一下，道：“侄儿想请皇婶，在离开京城前，教教康宁。”

林疏棠一愣：“教康宁？她才一岁……”

“不是现在。”太子道，“是将来。等康宁大些，侄儿想请皇婶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做人的道理。”

林疏棠沉默片刻，道：“太子，这些事，太子妃也能做。”

“太子妃能做，但不如皇婶。”太子诚恳地说，“皇婶是侄儿见过最有智慧的女子。您教会了牡丹她们自立，教会了百花盟的姐妹们谋生，还教会了太子妃如何保胎育儿。侄儿希望，康宁也能从您身上学到这些。”

林疏棠看着他，心中感动。这个年轻的太子，为了女儿，肯放下身段来求她。

“好。”她点头，“我答应你。等我从府城回来，每年进京住些日子，教康宁读书识字。”

太子大喜，深深一揖：“多谢皇婶！”

林疏棠扶起他：“太子不必多礼。康宁是个好孩子，我也喜欢她。”

太子又坐了一会儿，逗了逗平安，才告辞离开。

送走太子，林疏棠抱着平安，心中感慨。太子是个好父亲，为女儿考虑得这么周全。康宁有这样的父亲，将来一定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