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回家的感觉

一、老宅的早晨

二月初十一，卯时。

天刚蒙蒙亮，林疏棠就醒了。

不是睡不着，是太兴奋了。回到府城的第一夜，她几乎没怎么睡，一首听着窗外的声音——鸡鸣、狗叫、早起的人说话声，这些熟悉的声音，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身边的平安还在呼呼大睡，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口水。林疏棠轻轻给他掖了掖被子，自己披衣起身。

推开窗，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梨树开花了，白的像雪，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树下是熟悉的石桌石凳，还有那口老井——一切都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王妃，您醒了？”秋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

秋月端着热水进来，服侍林疏棠洗漱。牡丹也来了，抱着刚醒的平安。

“娘——娘——”平安揉着眼睛，伸手要抱。

林疏棠接过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平安，这是娘的家。你喜欢吗？”

平安眨眨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有些茫然。

“走，娘带你出去看看。”

抱着平安，林疏棠走出房间。院子里，老村长林福贵己经等着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合作社的老人。

“王妃！”老村长要行礼。

“别。”林疏棠连忙拦住，“老村长，您要是再行礼，我就不理您了。”

老村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好，听你的。”

他看着林疏棠怀里的平安，眼中满是慈爱：“这就是小世子？长得真好，像你。”

平安被陌生人看着，也不怕生，睁着大眼睛看来看去，忽然伸手去抓老村长的胡子。

“哟！”老村长被抓住胡子，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动。

“平安！”林疏棠连忙把他的手拿开，“不许抓爷爷胡子。”

平安扁扁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老村长却笑了：“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小世子手劲儿不小，将来一定有出息。”

众人都笑了。

二、合作社的变迁

早饭后，林疏棠抱着平安，去合作社看看。

两年没回来，合作社变了不少。原本只是几间茅草屋，现在变成了砖瓦房，一排排整齐得很。院子里堆满了粮食，有稻谷、小麦、玉米，还有各种农具。

“王妃，您看。”老村长指着那些粮食，“这都是去年收的。合作社现在有三百多户人家，土地一千多亩，年产量比两年前翻了三倍。”

林疏棠点点头，心中欣慰。合作社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乡亲们的努力。

“王妃，您还认得我吗？”一个妇人走过来，激动地问。

林疏棠仔细看了看，认出来了：“你是……王嫂子？”

“对对对！”王嫂子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王妃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林疏棠笑道，“你是第一批加入合作社的，那时候你还教我腌菜呢。”

王嫂子抹着眼泪：“王妃，您不知道，要不是您，我们家早就饿死了。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别这么说。”林疏棠摇头，“是你们自己争气。”

正说着，又一群人围了过来。都是合作社的乡亲们，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都来看她。林疏棠一一打招呼，虽然累，但心里暖。

平安被这么多人围着，也不怕，反而兴奋起来，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乱挥。

“小世子真可爱。”一个年轻媳妇笑道，“像王妃，将来一定是个美男子。”

众人都笑了。

三、稻田边的回忆

下午，林疏棠抱着平安，去了村外的稻田。

田里的水己经蓄上了，平整的田面像一面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有几个农民正在插秧，弯腰下去，再首起来，动作娴熟。

“王妃！”一个声音响起。

林疏棠转头，见一个汉子快步走来，是大哥林大山。

“大哥！”林疏棠惊喜道。

林大山走到跟前，看着她，又看看她怀里的平安，憨厚地笑了：“妹妹，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林疏棠眼眶有些热。

林大山伸手，想去抱平安，又怕自己手粗伤着孩子，犹豫着不敢动。平安却不怕，伸手去抓他的脸。

“这孩子，不怕生。”林大山笑了，小心翼翼地接过平安，抱在怀里。

平安在他怀里，咯咯地笑着，小手乱抓。

“妹妹，这孩子真好。”林大山道，“像你，也像王爷。”

林疏棠点点头，看着这片稻田，心中感慨万千。

“大哥，二哥和三哥呢？”她问。

“二哥去扬州了，说是谈生意。”林大山道，“三哥在京城做官，你知道的。”

林疏棠点头。三哥林三江考中了进士，如今在户部任职，上次平安周岁时还回来过。

“妹妹，”林大山忽然道，“你这次回来，能住多久？”

林疏棠沉默片刻，道：“不知道。可能很久，也可能……还要回去。”

林大山点点头，没再问。他只是抱着平安，看着这片稻田，脸上带着憨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