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牡丹的徒弟

一、三月的阳光

三月十五，阳光明媚。

老宅的院子里，牡丹正坐在廊下绣花。她的绣架摆在一棵梨树下，粉白的花瓣不时飘落，落在她手里的绣布上，落在她的发间，美得像一幅画。

林疏棠抱着平安，坐在一旁看着。平安己经一岁西个月了，会走会跑，一刻也闲不住。此刻他正蹲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玩，小脸上满是认真。

“牡丹，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林疏棠看着绣布上那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赞道。

牡丹笑了笑：“王妃过奖了。奴婢这点手艺，也就哄哄自己开心。”

“可不是哄自己开心。”林疏棠道，“我听说，府城好几个绸缎庄都想请你去做绣娘，开的价可不低。”

牡丹摇头：“奴婢不去。奴婢就跟着王妃，哪也不去。”

林疏棠心中感动，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敲门声。

秋月去开门，不一会儿领进来三个姑娘。最小的十五六岁，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都穿着朴素的布衣，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王妃娘娘，牡丹师傅。”她们跪下磕头。

“快起来。”林疏棠连忙扶起她们，“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民女叫大丫，十九岁。”最大的那个说。

“民女叫二妮，十七岁。”中间的那个说。

“民女叫三妞，十五岁。”最小的那个怯生生地说。

林疏棠点点头，看向牡丹：“你看看，怎么样？”

牡丹走到她们面前，让她们伸出手。三个姑娘的手都有些粗糙，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绣花的好苗子。

“以前绣过吗？”牡丹问。

“绣过。”大丫道，“民女小时候跟娘学过，但娘走得早，后来就没绣了。”

“民女没学过。”二妮老实地说，“但民女想学。”

“民女也没学过。”三妞怯怯地说，“但民女手巧，会做针线活。”

牡丹点点头，从绣架上拿起一块素布，递给大丫：“绣朵花看看。”

大丫接过，拿起针线，想了想，低头绣起来。她的手有些抖，但针脚还算稳。绣了约莫一刻钟，一朵简陋的梅花出现在布上。

牡丹看了看，道：“底子还行，但针法太乱，需要从头学起。”

大丫脸一红，低头道：“民女愚钝。”

牡丹又看向二妮和三妞：“你们也绣一个。”

二妮接过针线，笨手笨脚地绣了几针，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她羞得满脸通红，不敢抬头。

三妞接过，手很稳，绣得也认真。虽然没学过，但针脚还算整齐。绣了一小片叶子，虽然简单，但看得出用心。

牡丹看完了，走到林疏棠身边，低声道：“王妃，三个都要吧。”

林疏棠笑了：“你拿主意就好。”

牡丹转身，对三个姑娘说：“你们都留下。从今天起，跟着我学绣花。”

三个姑娘惊喜地对视一眼，跪下磕头：“多谢王妃！多谢牡丹师傅！”

“起来吧。”牡丹道，“从明天开始，卯时起床，先练基本功。练不好，别想吃饭。”

“是！”三个姑娘齐声应道。

平安在一旁看着，忽然跑过来，拉着三妞的手：“姐姐——姐姐——”

三妞愣住了，不知所措。

林疏棠笑道：“他喜欢你。以后你多陪他玩玩。”

三妞红了脸，轻声应道：“是，王妃。”

二、拜师礼

下午，牡丹正式收徒。

按规矩，拜师要行大礼。三个姑娘换上干净衣裳，端端正正跪在牡丹面前，磕了三个头。

“师傅在上，弟子愿跟随师傅学艺，刻苦用功，绝不辜负师傅教导。”

牡丹受了头，然后每人送了一套绣花针、一捆丝线、一块素布。

“这是我当年学艺时用的。”牡丹道，“跟了我十几年了。现在送给你们，希望你们好好学，将来能超过我。”

三个姑娘接过，眼眶都红了。

林疏棠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牡丹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从一个小绣娘，一步步走到今天。如今她也能收徒了，这份传承，比什么都珍贵。

“牡丹，”她道，“你给她们起个艺名吧。以后出师了，也好行走。”

牡丹想了想，道：“大丫，叫‘春兰’。二妮，叫‘夏荷’。三妞，叫‘秋菊’。以后跟着我，春夏秋冬，不离不弃。”

三个姑娘跪下，又磕了三个头：“谢师傅赐名。”

平安在一旁看着，忽然拍起手来：“好——好——”

众人都笑了。

三、第一课

第二天一早，卯时。

三个姑娘准时来到院子。牡丹己经坐在绣架前，等着她们了。

“坐。”牡丹指着几个小凳子，“今天第一课，练基本功。”

她拿起一块素布，开始示范：“绣花，最重要的是手稳、心静。手不稳，针脚就乱；心不静，图案就歪。所以，你们首先要练的，不是绣花，是‘静’。”

她从旁边拿起一碗黄豆，倒在桌上：“每人一碗黄豆，用筷子夹，一粒一粒夹到另一个碗里。不许掉，不许急。什么时候能夹完一碗不掉一粒，再开始学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