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端午龙舟

一、五月的府城

五月初五，端午节。

府城比往常热闹了十倍。大街小巷挂满了菖蒲和艾草，家家户户飘出粽子的香味。孩子们脖子上挂着五彩丝线编的长命缕，跑来跑去，笑声不断。

最热闹的要数城外的运河。每年端午，府城都要举办龙舟赛，几十条龙舟在河上竞渡，两岸人山人海，欢呼声震天。

林疏棠抱着平安，站在运河边的看台上。这是府城官员特意为她和慕言枭搭建的，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

平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船，这么热闹的场面。小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娘——娘——好多船——”他指着河里的龙舟，激动地叫。

“那是龙舟。”林疏棠笑道，“待会儿它们要比赛，看谁划得快。”

平安眨眨眼，不太明白“比赛”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兴奋。

慕言枭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中也有些感慨。他在京城长大，见过更大的场面，但这样的民间盛事，却是第一次亲身体验。

“疏棠，”他道，“你小时候看过龙舟赛吗？”

“看过。”林疏棠点头，“每年端午，爹都带我们来看。后来爹走了，就没人带了。”

慕言枭握住她的手：“以后，我带你来看。每年都来。”

林疏棠笑了，靠在他肩上。

二、龙舟竞渡

辰时三刻，龙舟赛开始了。

一声锣响，几十条龙舟如离弦之箭，冲出起点。船上的汉子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奋力划桨。鼓手站在船头，擂鼓助威，咚咚咚的鼓声震天响。

两岸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加油！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平安被这阵势吓到了，缩进林疏棠怀里，但又忍不住探出脑袋，偷偷看。

“不怕。”林疏棠轻轻拍着他，“你看，那些船划得多快。”

平安看了一会儿，渐渐不怕了，反而兴奋起来。他指着河里的龙舟，嘴里叫着：“快——快——”

一条红色的龙舟冲在最前面，鼓手擂得更响了，划桨的汉子们拼尽全力，船头劈开波浪，飞速向前。

“红船！红船！”两岸的欢呼声更响了。

平安也被感染了，在娘亲怀里扭来扭去，小手乱挥，嘴里喊着：“红——红——”

终于，红船第一个冲过终点。两岸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平安愣住了，然后也拍起小手，咯咯地笑起来。

“红船赢了！”林疏棠抱起他，“平安喜欢的红船赢了！”

平安得意地笑，仿佛是他赢了比赛似的。

慕言枭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选边站队，将来不简单。

三、粽子宴

中午，看台上摆起了宴席。

府城的官员们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粽子——有肉的，有豆沙的，有红枣的，有蛋黄的，摆了满满一桌。还有雄黄酒、咸鸭蛋、时令水果，丰盛得很。

平安看着满桌的粽子，眼睛都首了。他伸手去抓，被林疏棠拦住。

“先洗手。”林疏棠道，“脏手不能抓吃的。”

平安扁扁嘴，但还是乖乖伸出手，让秋月给他洗。

洗完手，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粽子。粽子是热的，烫手，他又扔下，委屈地看着林疏棠。

“凉一凉再吃。”林疏棠剥开一个豆沙粽，用勺子挖了一点，吹了吹，喂给他。

平安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小嘴吧唧吧唧，吃得飞快。

“慢点，别噎着。”林疏棠又喂了一口。

平安吃了几口，忽然指着桌上的肉粽：“那个——那个——”

“那个是肉粽，你咬不动。”林疏棠道，“先吃这个。”

平安不听，非要肉粽。林疏棠没办法，剥开一个肉粽，挖了一点瘦肉，吹凉了喂他。

平安吃了，皱起小脸。肉粽是咸的，他平时吃的都是甜的，不习惯。

“不要了。”他推开林疏棠的手，“要那个。”

又指着豆沙粽。

林疏棠哭笑不得，只好继续喂他豆沙粽。

慕言枭在一旁看着，笑道：“这小子，嘴还挺刁。”

“像谁？”

“像你。”

林疏棠瞪他一眼，随即笑了。

西、平安的第一次

下午，龙舟赛结束了。

但府城的端午还没结束。街上还有舞龙舞狮的，踩高跷的，唱戏的，热闹非凡。林疏棠抱着平安，和慕言枭一起，在街上逛着。

平安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一会儿指这个，一会儿指那个，嘴里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娘——娘——那个——”他指着一个卖糖人的小摊。

摊主正在捏糖人，一个个小动物栩栩如生——有兔子、有小狗、有小鸟，可爱极了。

“想要？”林疏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