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别对别人笑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的时候宋棠还在说碧翠丝。

“你知道吗，画框背面居然刻了情书！好几百年前的……她说下次带我去翻——”

身后传来锁舌归位的声响。

她没留意，踢着拖鞋往房间里走，语流欢快地拐弯。

“而且她对整个家族的历史都——”

话断了。

手腕上来了一股力道，精准，不容回旋。

她被拽着转了半个身，还没站定就被托住了腿弯。

脚离了地面，失重的本能让她两手猛地攀上他的肩，双腿在慌乱里了他的腰。

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着力点。

后背撞在墙上的那一瞬她吸了口凉气。

灰泥墙面冰冷，脊柱沿着墙壁碾过一道弧，毛衣卷起来了一截，腰侧的皮肤贴上冰凉的墙。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大腿根部，掌心的温度隔着面料烫进去。

她悬在半空里，全部的重心都压在他身上，腿箍着他的腰，手攥着他肩膀的衣料，脊背靠着墙，身体只认识一个支撑。

“维克——”

他吻下来了。

没有铺垫。

嘴唇撞上她的嘴唇，舌尖抵开齿列，呼吸灌进来。

宋棠的脑子瞬间被搅成了一团白噪音。

她两手在他肩膀上攥紧了又松开，指甲隔着衣料刮过他后颈。

他吻得太深了，她喘不上气，可他不给退路。墙在后面，他在前面，天花板在头顶旋转。

他从她嘴唇上撤开的时候她大口大口地吸气，胸腔剧烈起伏。

还没喘匀，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不是亲吻。

牙齿咬着那一小片皮肤往里碾，舌面压上来，力道重到她后脑勺磕在了墙上。

宋棠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漏出来，半截呻吟半截抽气，指甲扎进他肩头的肌肉里。

他闷声闷气地哼了一下，嘴没松开。

牙尖在她颈侧磨了几秒才放，紧接着往下挪了半寸，又咬住了。

从耳垂底下到锁骨，一路。

宋棠的脑子在剧烈的感官冲击里艰难地运转，这个人……初秋那两次之后就变了。

变得她到现在都没彻底摸透。

之前他的克制是出了名的，同一张床上睡了那么多个夜晚，手搂着她的腰，呼吸打在她后颈上，除了偶尔握紧的手指泄露一点端倪之外，几乎无懈可击。

她一度以为他就是那种寡欲的人。

初秋第一次的时候她才知道全是假的。

他在她身体li发抖，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急促到破碎。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维克托·博尔盖塞失去对自己的掌控，眼底的灰色融化了，手掌在她腰侧按出指印，事后他把她搂在怀里搂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没有。

他一首醒着，她能感觉到睫毛一下一下扫在她肩窝里。

第二次之后那层皮就彻底揭掉了。

他开始在不该动手的时候动手。

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的间隙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亲；在餐桌底下掌心贴着她的膝盖往上移，拇指画圈，首到她脸红得握不住刀叉；深夜在床上搂着她的时候手指沿着她的脊柱一路往下摸，摸到她浑身发软地转过身来。

每一次他都表现得很从容，呼吸平稳，动作不疾不徐。可宋棠贴着他的胸口，那底下的心跳疯了。

就跟现在一样。

他的嘴唇从她锁骨上抬起来的时候，宋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毛衣领口被扯歪了，从耳根到锁骨那一长条皮肤上印着深浅不一的红痕，牙印、吸痕交叠在一起。

她光着的那截腰贴着冰墙，可浑身烧得厉害。

“你干嘛——”她的声音发哑，喘息还没收住。

维克托抬起头来。

近得过分。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灰瞳在这个距离里占满了她全部的视野，底下翻涌着她读不完的东西。

“以后别跟不熟的人单独待着。”

宋棠愣住了。

腿还夹着他的腰，两手还搭在他肩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大脑花了好几秒才把这句话拆开消化。

“……什么？”

“碧翠丝也好，其他人也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在说话的时候蹭着她的嘴角，“别对着他们笑，别主动凑过去。”

“我就是跟她聊了聊天……”

“你笑了，你对着她笑了很多次。”

宋棠脑子里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想往后退，后面是墙。

想把腿放下来，他托着她大腿的手没有松的意思，她被钉在墙和他之间那一小片空间里，进退两难。

“碧翠丝是你亲——”

“我知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