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醒的沉沦

第十西章：清醒的沉沦

焚风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拉黑”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删了。

留着这个只会让他看着心烦的对话框，留着这个和别人打得火热的前任，除了给自己添堵，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做不到。

“不对。”

他突然把手机扔到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不像是她。”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勐的样子。

那个会在深夜里对他撒娇说“想让你亲我”的女孩。

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关心就感动得哭鼻子的女孩。

那个会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很丑怎么办”的女孩。

那样敏感、那样缺爱、那样把心都掏给他的女孩，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变心了？

怎么可能转头就去跟别人处CP，叫别人老公？

“不可能。”

焚风在心里否定。

“她不是那种人。”

“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那是什么？

是手机丢了？

是被家长发现了？

还是……那个“夜神”根本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她随便找来气他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对，一定是这样。

她是在气他。

气他昨天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常，气他没有更强势一点。

“她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焚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傻瓜。”

“我怎么可能放手。”

他拿起手机，重新点开那个对话框。

那条“这周末我有空，要不要出来见一面”的消息，依旧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笑话。

他没有追问。

没有问“那个男的是谁”，没有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他怕。

怕问了，她真的承认了。

怕问了，连最后一点幻想都破灭了。

他选择逼自己。

逼自己相信，她只是暂时迷路了。

逼自己相信，她还会回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勐梒真的“消失”了。

不是那种彻底的拉黑删除，而是那种钝刀子割肉的冷淡。

焚风发消息，她会回。

但不再是秒回，不再是小作文，不再是那些可爱的表情包。

“在干嘛？”

“上课。”

“晚上打游戏吗？”

“累了，不打。”

“那个男的是谁？”

“朋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焚风的心上。

但他还是逼自己。

“她只是心情不好。”

“她只是最近比较忙。”

“等过几天就好了。”

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那天去二中门口找她，给她太大压力了？

是不是那天晚上的语音，他太急切了，吓到她了？

“对不起。”他在心里说，“是我太急了。”

“我会改的。”

“我会等你。”

他把那个“夜神”的战绩截图保存下来，不是为了吃醋，而是为了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她现在是“单身”，只是暂时被别人缠上了。

他要做的，是把她抢回来。

与此同时，隔壁班。

勐梒坐在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夜神”发来的语音条。

“老婆，今晚带你上分啊！”

“老婆，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老婆，是不是那个三中的傻逼又骚扰你了？”

看到最后一句，勐梒的手抖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焚风？

“别乱说话。”她回复，“他不是傻逼。”

“哟，还护上了？”对方发来一个嘲讽的表情，“那你怎么不理他？”

勐梒沉默了。

她怎么不理他？

她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看着他的头像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她看着他在游戏里单排，看着他用李白拿了一次又一次的MVP，看着他在公屏上跟别人吵架。

她想回他消息。

想告诉他：“我没有变心，我只是怕。”

想告诉他：“那个夜神只是个工具人，我连他的手都没牵过。”

可是，她不敢。

她怕一旦开口，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怕一旦心软，就会重蹈覆辙。

“算了。”

她对自己说。

“就这样吧。”

“让他恨我，总比让他跟我一起被议论要好。”

她关掉手机，趴在桌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周五下午，全校大扫除。

焚风拿着拖把，站在走廊的水池边洗拖把。

水哗哗地流着，冲刷着拖把上的污垢。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哎，听说了吗？隔壁班那个勐梒，好像谈恋爱了。”

“真的假的？跟谁啊？”

“不知道，听说是个外校的，打游戏认识的。”

“切，我就知道，那种女生肯定早就……”

后面的话，焚风没听清。

因为水声太大，也因为他的心太乱。

但他听到了“勐梒”两个字。

听到了“谈恋爱”三个字。

他的手猛地一紧，拖把杆撞在水池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砰！”

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焚风，你怎么了？”

“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

水还在滴答滴答地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