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黑王：已老实

“夏施主，其实贫僧可以首接认输的……”

曹渊苦笑着说。他的笑容很勉强，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手里的刀还没拔，但手心己经全是汗了——不是怕，是那种“明知道要挨揍但还得笑着上场”的悲壮。

夏思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你要是首接认输的话——”她歪了歪头，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我就不压制境界，首接开打了呦！”

曹渊的笑容凝固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贫僧觉得认输挺好的”，比如“施主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但看着夏思萌那双写满了“你最好别认输”的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夏施主，贫僧的禁墟是黑王斩滅，施主可要小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交代后事。不是因为他对黑王斩滅有多大的信心，而是因为他觉得——

反正都要挨揍了，好歹先把自己最厉害的说出来，输人不输阵。

夏思萌扭扭脖子，发出“咔咔”两声脆响。

她认真起来了。黑王斩滅——这个禁墟她听说过。号称“神明之下，众生之上”，是禁墟序列中顶端的几个存在之一。

她见过不少禁墟，但黑王斩滅这个级别的，确实不常见。

她的琥珀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我很好奇”的亮，是“终于遇到一个能打的了”的亮——像是一只猎豹看到了猎物，像是一团火遇到了风。

兴奋。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发自内心的兴奋。

曹渊感觉有些不妙。

不是，她怎么还激动起来了？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哎呀好可怕”或者“那我悠着点”吗？她怎么好像——更想打了？

他看了看夏思萌那双发光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夏思萌那双发光的眼睛。

算了，不管了！跟我的禁墟说去吧！！

曹渊握紧刀柄，“唰”地一下拔了出来。

刀身通体漆黑，黑得像是一块被从夜空上切下来的碎片。刀出鞘的瞬间，一股黑色的火焰从刀柄处猛地窜出来，沿着曹渊的手腕、手臂、肩膀，迅速蔓延到他的全身。

那火焰不热，甚至带着一丝凉意，但那种凉不是冬天的凉，是深渊的凉——是看不见底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凉。

“嘿嘿嘿嘿嘿嘿……”

曹渊的嘴咧开了。不是苦笑，不是微笑，是一种——癫狂的、失控的、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笑。

他的眼睛也变了，瞳孔变成了竖瞳，眼白变成了黑色，眼球深处有两团黑色的火在跳动。

黑王接管了。

曹渊的意识被挤到了角落里，像是一个被关在柜子里的孩子，只能透过门缝往外看。

他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但他动不了，说不了，做不了任何事。

他现在是一个旁观者。

而“他”己经冲出去了。

“嘿嘿嘿嘿嘿！！！”

黑王发出一声尖锐的狞笑，拖着漆黑的火焰，朝夏思萌扑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步踩在地上，都会留下一个燃烧的黑色脚印。

刀在他手里不再是刀，而是一道延伸出去的黑色光柱——长，锋利，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王有道站在场边，叼着烟，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龇牙咧嘴。

卧槽，这就是黑王嘛？这特么——瘸子看一眼也得飞奔吧我靠！

那股气势，那股疯劲，那股“老子不管你是谁老子就是要砍你”的癫狂——王有道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丢人，又往前迈了一步。

夏思萌没有退。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朝自己扑来，琥珀色的眼眸中——全是战意。

她的身上，金色的火焰也烧了起来。不是黑色火焰那种阴冷的、让人不舒服的火，而是炽烈的、热烈的、像是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火。

金色的火焰从她的肩头、手臂、指尖窜出来，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凤凰火焰。

她没躲。黑王的刀劈下来的时候，她侧了一下身，刀锋擦着她的肩膀劈过去，带起一串金色的火星。

然后她举起拳头——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就是简简单单地一拳，砸在了黑王的胸口。

“嘭！”

黑王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滑出去十几米，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嘿嘿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