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见

刀中，人落；

血溅，命丧。

一气呵成。

跪倒的诚尸携一声噗通，两眼空洞涣散的摔了下去。

双杀，一战成名之下——餐厅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两具尸体横陈脚下。

白林随手甩掉水果刀上的血珠，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阴狠。

他反而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曲。

调子轻快，悠哉游哉。

这副姿态，活像个刚刚在超市里挑完打折蔬菜、正准备结账回家的邻家青年。

在高度育成大学那座养蛊场里混了两年，他太清楚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杀人。

不过是清理路障的基本操作罢了。

有利可图，即封闭情感；

虽显无情，却很有效。

这番手段很高效，但同时，它也存在一定的副作用。

极端无情的举措，最易促使近距离目睹者心生间隙；

就比如那拎包的男学生双腿发软，此时此刻，他瘫坐在地。

一刻钟前，他看白林，满眼清澈崇拜；

此刻再审，瞳孔狂震，惊魂未定。

嗯..所以有时候表现太出色也容易招致他人撇除嫉妒外的其他情绪，这就很伤脑筋不是吗？

不过..无所谓。

“发什么呆？背起食物，顺便再装几袋，动作麻利点。”

白林冲小弟挑了挑眉，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呼朋友喝茶。

他究竟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知..知道了！！”

男学生猛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几袋物资，唯唯诺诺地照做，连首视白林的勇气都丧失了。

“...”

看他模样，白林笑笑，风度依旧，虽止不住吐槽“你慌张的就跟被牢大肘飞的冰红茶”，可是心中很理解对方的表情。

这便是立威的效果，有利有弊。

之前满眼崇拜自己的小弟都这样了，更别说那些尚没丢掉性命的敌人。

砰——！

完全跟白林设想的相符，突兀地一声闷响打破了后厨的寂静。

“你...你们！？”

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眼见同伙死绝，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窜。

什么勇气，什么建功立业？

先前泽永泰介的豪言壮语悉数破裂。

留在面前的就只有两具死的像狗一样的尸体。

中年人腿软的不行，鼻涕眼泪止不住伴随威胁一起落下：

“别杀我，否则..否则我们老大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

事至此，那个给他们自保手段，让他们出来搜集物资的老大俨然成了他唯一的自救手段。

可他刚跑出没两步，膝盖窝便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重击。

平衡丧失，大叔像头待宰的肥猪一样重重摔在瓷砖上，惨叫出声。

一道身形踩影迭近；

毒岛冴子手持木刀，身姿曼妙地站在大叔身后。

她正摆出收刀入鞘的起手式。

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只需木刀顺势挥落，这颗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偏偏在这个瞬间，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砍下去。

只要轻轻一下，脆弱的颈椎就会折断。

鲜血喷涌的颜色……真是美丽啊。

不行，冴子，控制住。

一旦在这里释放了那头野兽，就再也回不去了……会变成纯粹的怪物。

这种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真的……

狂热的杀欲在心底咆哮。

理智的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冴子陷入痛苦挣扎、的胸脯剧烈起伏之际。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晃晃悠悠地靠了过来。

“哟，大叔，地板挺滑的，当心点啊。”

“还有，你这威胁太公式化了，下一场游戏必须把台词进化一下，否则没人乐意听的。”

白林带着那种极具亲和力、犹如老友寒暄般的灿烂笑容，慢条斯理地蹲在大叔面前。

大叔惊恐地瞪大双眼，刚想张嘴求饶。

噗嗤。

白林手腕一翻，那把带血的水果刀极其丝滑地抹过了大叔的咽喉。

动作行云流水，看着写意，实际上也很轻快。

噗嗤声很快变成嗬嗬声，嗯...这是漏气声？

大叔捂着喷血的脖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哦？找到了。居然真有这玩意儿。”

白林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反而兴致勃勃地在中年人和一旁的泽永泰介身上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他摸出两颗红黑相间的金属球，拿在手里开心地抛了抛。

顺带着，还把泽永泰介兜里那张“驱尸符”给顺走了。

冴子猛地回神。

目光极其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杀人的姿态太轻松了，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从容。甚至在自己发呆的这几十秒里，他己经面带微笑地完成了补刀和摸尸的全套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