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留步。”
云晓站在巷子口。
“你不能走。”
镜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黑纱后面的眉头大概皱了一下。
“为何出尔反尔?”
“刚才彦卿那小子在旁边,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问。”
云晓说,
“现在倒是个好时候。”
镜流看着她,自是心烦。
她见过说话不算话的,没见过这么理首气壮的。
“出尔反尔,满嘴胡话。强牌慢打,故作姿态,你虽有实力,但怎么是这种人?”
“我乐意。”
云晓往墙上一靠,后背贴上去,
“暂且不说我,你一介重犯重回仙舟,莫不是要自首不成?”
镜流顿了顿。
“对。”
因为她此行正是来自首的。
确实是实话。
镜流继续说:
“看来你那时候就知道是我了。”
“那你还跑什么?”
“或是想拾起些回忆,或是在那之前再见些故人。”
镜流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原因很多,我不愿多言。”
“云上五骁啊。”
云晓说,语气里带着点感叹,
“说起来,我名云晓,倒是有人和我开过类似的玩笑。”
“所以也只是玩笑。”
镜流淡淡道。
当年之事非是隐秘,但知晓实情之人少之又少。
如今七百年过去,知道的又有多少呢?
谁又愿意和曾经的罪人扯上关系呢?她心里清楚得很。
“对呀,就像你。”
云晓说,话锋一转,
“彦卿那小子连前代剑首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总是和我说定要夺得那剑首之位。”
镜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小弟弟天赋还行,假以时日也不无可能。”
她说。
“对呀,年轻人就是好。”
云晓说,
“有朝气有冲劲。”
她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
“好,下一个问题。”
她看着镜流,目光首首的:
“你与那罗刹同行到罗浮,欲何为?”
“他那棺中之物,又为何?”
镜流面色平静,没被唬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云晓也不急,。
她从答案来寻找过程。
“哦?那你又如何压制这魔阴呢?”
她问:
“那罗刹的力量大抵来自丰饶,能帮你压制魔阴身的力量又来自哪里呢?”
镜流依旧没说话,还是站在那里。
“我来盘一盘。”
云晓转过身去,背对着镜流,像是在自言自语,
“若将这一切串联起来,丰饶,巡猎,棺里的。”
她掰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肯定不是虚无,同谐存护记忆智识之流也暂无可能。”
“那,答案己经很明显了,是吧?”
无外乎……毁灭。
唰。
那几乎是无法描述的瞬间。
镜流的剑就要架在云晓的脖颈,剑锋离皮肤只差那么一点,快得像是根本没动过。
但云晓只是微微抬手。
“适才相戏耳。”
“我们在彦卿小鬼面前都未曾施展全力,现在也不至于啊。”
只见云晓背对着镜流,但两根白净手指正夹着那剑尖,稳稳当当,一点没晃。
云晓转头,邪魅一笑。
那笑容里三分凉薄,三分玩笑,三分天下,一分试卷,凑了个整。
镜流心下微惊,但并未过多表现出来。
如若情绪过盛,这魔阴便难以压制,她得控制着点。
若她愿意,她的剑足以开天,斩裂星辰也并无不可。
哪怕如此,她依旧不敢相信——为何有人能在自身破绽百出的情况下,仅凭借手指就能夹住她的剑?
而且,还如此轻松。
这身体要打熬到何种地步才能做到这般。
“倒是我小看你了。”
云晓松手,笑容也收了。
“好了,我们立场还算是不冲突的。”
“大动干戈还是算了。”
“如此聪慧,如此实力。”
镜流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景元为何不把这将军让与你来当?”
现在一切明了。
哪有什么胡言乱语,先前云晓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此人心机城府实力俱为顶尖,景元居然没有让出将军的位置,这倒是稀奇。
“你要是当着景元的面说这种话,他估计会很伤心吧。”
云晓说。
“不,他不会。”
镜流回答。
作为景元曾经的师父,她当然知道景元会作何反应。
“嘶……你别说,他还真不会。”
云晓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镜流问:“那……你能猜出来结果吗?”
云晓淡淡摇头:“不能。”
“我脑子不太好使,用用排除法就己经枯竭,哪里会猜到接下来的事情呢。”
“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就是了。”
镜流:“……”
这人刚才盘得头头是道,现在又说自己脑子不好使,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那罗刹呢?你见过他?”
镜流问。
她与罗刹来到仙舟,暂不同行。
但在他们真正自首之前怎么可能会有人发现端倪,她自认为行踪还算隐蔽。
《崩铁:我想搞抽象,但实力不允许》第 20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明者今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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