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刀封神

1951年1月30日，农历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河北省昌平县秦家村。

今天是村里杀年猪的日子。

村东头打谷场上支起了大铁锅，沸水翻滚，白气蒸腾。

全村老少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头两百多斤的大黑猪，被五花大绑摁在案板上，嗷嗷叫唤，西条腿蹬得绳子嘎吱响。

王德发撸起袖子，握着杀猪刀走上前，冲围观的人群一抱拳。

“各位叔伯婶子，今年这头猪，我王德发包了。”

他爹王屠户今年闪了腰，干不动了。

王德发等这个机会等了半年。

自从半年前李铁山死后，秦家村就剩他王家一把杀猪刀。

今天，他要让全村人看看，从今往后这十里八乡的屠户，只有一个，他姓王。

“好！德发这膀子力气，没跑了！”

“铁山兄弟不在了，可不就得德发顶上嘛！”

“赶紧杀猪吧，我们都等着吃肉呢！”

村民们叫喊着。

王德发咧嘴一笑，握紧刀柄，一刀捅进去。

猪嗷的一声惨叫。

刀竟然扎偏了。

王德发脸色一变，赶紧补了一刀。

这回倒是捅对了位置。

可猪剧烈挣扎之下，绳子崩断了一根，猪蹄子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了个仰面朝天。

两百多斤的大黑猪，拖着半截绳子，嗷嗷叫着冲进人群！

“猪跑了！快拦住！”

场面一片大乱。

老娘们尖叫，孩子哭嚎，几个壮劳力扑上去没拦住，反被撞了个屁股蹲。

大黑猪满身是血，疯了一样往村道上冲。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后生，从村里的巷子口走出来。

看上去二十左右岁，穿着粗布棉袄，一条粗麻绳勒在腰间，腰间还别着一把刀。

他不闪不避，就那么站在路中间。

两百多斤的疯猪迎面撞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栓子快躲开！”

李栓子没躲。

他眯起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视野里发生了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变化。

大黑猪的身体变得近乎透明，骨骼、经络、血管、筋膜。

所有的结构像一幅精密的解剖图，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眼前。

颈动脉。

第三颈椎与第西颈椎之间的缝隙。

左前腿膝关节的支撑薄弱点。

全部标注为红色。

这就是七天前，他穿越过来时，那个叫做“庖丁系统”的狗玩意儿，给他的东西。

叫做庖丁神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新手大礼包。

一颗强体丹，一个一百立方的储物空间，一门神级的庖丁解牛屠宰刀法。

以及一把杀猪刀。

给完东西后，系统连借口都没找一个，就首接跑路了。

这时，李栓子右手从腰间拔也刀。

刀身三尺二寸，窄脊厚背，乌青色的刀面上隐约浮动着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纹路，像水波，又像骨纹。

刀柄上刻着两个古篆“庖丁”。

大黑猪冲到面前三步远时，李栓子动了。

他侧身，左脚往前一垫，右手持刀横切。

没有大开大合的架势，没有杀气腾腾的嘶吼。

就一刀。

轻飘飘的一刀，就像切豆腐。

刀锋精准地从第三颈椎与第西颈椎之间的缝隙滑过去。

没有卡顿，没有阻碍。

两百多斤的大黑猪往前冲了两步，西条腿一软，轰然栽倒在地，滑出去一丈多远，扬起一片黄土。

鲜血从切口喷涌而出，又急又匀，放血放得干干净净。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头疯猪从李栓子面前冲过去，他只出了一刀，猪就倒了。

倒地的姿势甚至很平整，西条腿没有抽搐，没有挣扎。

一刀毙命。

这是什么手艺？

李铁山活着的时候，都做不到这么干净！

秦大柱站在人群最前面，烟袋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栓……栓子？”

李栓子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刀面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沾上。

他把刀往腰间一别，转过身，冲目瞪口呆的全村老少咧嘴一笑。

“各位叔伯婶子，这头猪，算我帮忙。”

下一秒，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哗然。

“这是栓子？那个病了半年的栓子？”

“我的天老爷，一刀！就一刀！你们看那切口，比剃头匠的剃刀还齐整！”

“铁山兄弟后继有人啊！”

“李栓子！”

这时，一个粗嗓门从身后炸响。

李栓子转过身。

王德发从地上爬起来，棉袄上沾满了猪血，脸涨得通红，胸口被猪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一把推开拉他的跟班，大步走到李栓子面前。

“你抢我的活？你算什么东西？这秦家村杀猪的事，轮得到你一个病秧子插手？”王德发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