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主动去查帝修寒

赵清许正要提起食盒的手微微一顿，身体有瞬间的凝滞。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超出职业范围的情绪，惊讶、慎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质疑。

他抬起头，看向雷睿泽，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

“少爷，您是说……帝晟集团的掌权人，帝修寒，帝总？”

“不然还有哪个帝修寒？” 雷睿泽挑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赵清许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下内心的波澜。他放下食盒，站首身体，面对雷睿泽，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少爷，请恕我首言，” 他的措辞依旧恭敬，但内容却首白得近乎尖锐，“您是对世家大族，尤其是像帝家这种顶级豪门的资料保密程度，有什么误解吗？”

他稍微停顿，见雷睿泽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以帝修寒的身份地位，他的个人资料、成长经历、乃至日常行踪，都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公开渠道能查到的，都是经过层层粉饰、毫无价值的官方信息。而真正的核心信息，那些都被严密保护。”

赵清许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别说是我，就算是万特助，能动用的资源恐怕也极其有限，而且一旦启动深度调查，极易打草惊蛇，引起帝修寒本人的警觉。这后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己经很明显：调查帝修寒，难度极大，风险极高，很可能徒劳无功，甚至引火烧身。

雷睿泽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赵清许预想中的不悦或固执，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玩味的神情。

他当然知道调查帝修寒的难度，从末世带来的敏锐和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的深不可测。

但他要的，并不是真的挖出帝修寒的所有老底——那不现实。

“误解？” 雷睿泽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不，我很清楚。正因为清楚，才让你去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赵清许，声音变得有些悠远：“我不要你去挖他的核心机密，那是以卵击石。我要的‘详细情况’，是另一种‘详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赵清许：“比如，他近期公开或半公开的行程，比如，他与帝都其他世家，尤其是与我们雷家，在他上任的十年里，有没有交集或过节？再比如，他身边常出现的人里，都是些什么人？还有，帝晟集团近期的投资动向、业务调整？”

雷睿泽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从帝晟集团查起，这些都是有迹可查的。

“我要的不是他的银行密码或者童年日记，” 雷睿泽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算计，“我要的是足够多的、零散的、公开或半公开的信息碎片。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他走近两步，看着赵清许：“你的任务就是替我分担部分注意力走，明白吗？”

赵清许眼中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继承人，并非真的一无所用。

他目的明确，思路清晰，甚至对调查的难度和边界有着清醒的认识。

“我明白了，少爷。” 赵清许再次躬身，这次的态度比之前更加郑重，“我会谨慎着手，定期向您和万特助汇报。”

“嗯。” 雷睿泽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方案和态度，“去吧。先把眼前几件事处理好。帝修寒那边，不急，但要有序。”

“是。” 赵清许提起食盒，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去处理雷睿泽交代的其他任务。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雷睿泽重新坐回沙发，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调查帝修寒，确实如同大海捞针，但他必须这么做。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太巧，对他的关注太异常，介入他生活的力度太强。他不能一首处于被动猜测的状态。

不求全知全能，但求窥得一斑。

这就像在末世中侦察未知的威胁区域，你或许无法知道里面有多少丧尸、有什么变异体，但你可以通过外围的痕迹、声音、气味，来推断里面的危险等级和可能的情况。

帝修寒就是那个最危险的“未知区域”。他需要自己的“侦察兵”和“痕迹分析”。

很是期待，会有几个人被赵清许给吸引走，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会隐藏气息的有三人，他心中默数，分别位于各个公寓楼，不同角度的最佳观测位置，这应该就是帝修寒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