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的一天

从山坡回来后，林间的身体慢慢恢复了。

他又开始去转运点上班，又开始每天搬箱子、清点物资。

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弯腰搬起一箱物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旁边的大姐看到，笑着打趣：“小林，你这腰比姑娘还细！”

林间也不恼，回头冲她眨眨眼：“细点好，灵活。”

只是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五个人。

王免经常来接他下班。

每次都是黄昏时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转运点门口，也不进来，就那么等着。

林间一出门就能看到他，黑色的风衣被风吹起一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会亮一下。

林间每次都故意慢慢走，就为了多看几眼那亮起来的一瞬。

走过去的时候，他会很自然地拉住王免的袖子。王免也会很自然地任他拉着。

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林七夜偶尔路过。

他总是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比如林间刚忙完，正想喝水的时候，他就递过来一瓶。或者林间饿了，正想着吃什么，他就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点心。

林间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会算命。

林七夜只是笑，说：“这叫心有灵犀。”

林间撇撇嘴，但心里还是甜的。

谢渊还是“刚好路过”。

每次偶遇都特别刻意——比如林间一回头，就看到他靠在墙边，冲他挥手。或者林间一推开宿舍门，就看到他坐在窗台上，翘着二郎腿。

林间问他累不累。

他眨眨眼：“看着你，就不累。”

林间无语，但还是会走过去，让他揉揉头。

谢渊的手有点凉，但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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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每天来送饭，风雨无阻。

有时候是热汤，有时候是炒菜，有时候是刚出炉的点心。他用保温桶装着，外面裹着厚厚的毛巾，送到林间手里的时候还是滚烫的。

林间说他不用这样。

沈默只是笑：“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

林间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忽然有点想哭。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啊。

月鬼有空就来找他聊天，从天亮聊到天黑。

他话多，什么都聊——队里的八卦，任务的趣事，还有他小时候的糗事。林间就听着，偶尔插两句，偶尔笑一笑。

月鬼说着说着，有时候会忽然停下来，看着林间发呆。

林间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林间笑了：“是挺好。”

那天晚上，六个人又聚在一起。

沈默做饭，月鬼打下手，谢渊在旁边看着。王免和林七夜在聊什么，林间靠在沙发上。

他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月鬼听到笑声，回头看他：“笑什么？”

林间摇摇头：“没什么。”

月鬼不信，凑过来：“肯定有！”

林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月鬼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揉林间的头。

两个人互相揉着头，都笑了。

谢渊走过来，也伸手揉林间的头。

林间抬头看他，谢渊眨眨眼，笑得像只狐狸。

沈默端着菜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

“别闹了，吃饭。”

大家坐下来，开始吃饭。

王免坐在林间旁边，给他夹菜。

林七夜坐在对面，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谢渊吃得很慢，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默忙前忙后，最后才坐下。

月鬼一边吃一边说话，热闹得很。

林间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他知道，时间不会停。

所以他要珍惜每一刻。

和他们一起。

吃完饭，他们一个个离开。

月鬼先走，说明天有任务。他走到门口，回头冲林间挥挥手：“明天我再来！”

林间点点头：“好。”

林七夜走之前，看了林间一眼，说：“有事找我。”

林间笑了：“知道。”

谢渊走之前，凑到林间耳边说：“明天我再来。”

林间眨眨眼：“你不是天天来吗？”

谢渊笑了：“那就天天来。”

沈默走之前，揉了揉林间的头：“好好休息。”

林间点点头：“你也是。”

最后只剩下王免。

他站在门口，看着林间。

林间也看着他。

“我走了。”王免说。

林间点点头。

王免转身要走。

林间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王免回头。

林间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王免愣住了。

林间笑了：“晚安。”

王免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林间的头。

“晚安。”他说。

然后他走了。

林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