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家书突至谋深远

“砰！”

暖阁的门被撞开时，萧无咎的嘴唇离梵澄的只剩半寸。

一阵寒风裹挟着雪花卷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个浑身落雪的人影，肩上扛着个大布袋子。

“澄公子！将军！我回来了——！”

青书扯着嗓门喊，脸上冻得通红，眉毛上还挂着霜。

萧无咎和梵澄同时从狐裘里弹起来。

“青书？！”萧无咎的脸瞬间黑了，“你他娘的进门不会先敲一下？！”

青书这才看清屋里的景象——

将军搂着澄公子，两人裹在同一条狐裘里，脸贴得极近，嘴唇……好像也贴得极近。

他眨巴眨巴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啊！那个……我、我把栗子买回来了！”青书慌忙举起布袋子，“刚出锅，热乎着呢！”

萧无咎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咯咯响。

梵澄赶紧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别动气。”

然后转向青书，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辛苦了。栗子放桌上吧，你先去换身衣服，暖和暖和。”

青书如蒙大赦，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想跑。

“站住。”萧无咎冷冷开口。

青书僵在原地。

“让你去买栗子，你买了大半天？”萧无咎眯起眼睛，“从上午到现在，你是去炒栗子了？”

青书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将军您不知道，这不是快到冬至嘛，街上人多，买栗子的排了好长的队，我排了快一个时辰才买到……”

“一个时辰？”萧无咎气笑了，“那剩下几个时辰呢？别说你在街上睡着了。”

青书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挺首腰板：“我、我去慈幼堂了！”

“慈幼堂？”

“对！”青书越说越顺，“不是您让我顺便送那帮小子回去的嘛，我就想着反正也没事，就留在那儿帮了会儿忙……”

“帮忙？”萧无咎挑眉，“你能帮什么忙？别是把人家灶台点了吧？”

“哪能啊！”青书不服气，“我帮着劈柴了！劈了十几捆呢！周婆婆还夸我能干！”

梵澄忍不住笑了：“青书倒是长进了。”

萧无咎哼了一声，但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行了，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这次饶了你。去换衣服吧，换完了来领赏。”

青书眼睛一亮：“赏？什么赏？”

“赏你……十个板子。”萧无咎慢条斯理地说，“让你长长记性，下次进门记得敲门。”

青书脸瞬间垮了：“将军，我……”

“再啰嗦就二十个。”

青书闭紧嘴巴，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

萧无咎重新把梵澄搂进怀里，不满地嘟囔：“好不容易的就咱们两个，又被这小子搅和了。”

梵澄轻笑：“他不是故意的。”

“管他是不是故意的。”萧无咎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反正打扰我们就是罪过。”

梵澄推他：“别闹了，栗子趁热吃。”

两人起身，坐到桌前。

萧无咎打开布袋子，热腾腾的栗子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剥了一颗，递到梵澄嘴边：“尝尝。”

梵澄就着他的手吃了，栗子香甜软糯，确实是刚出锅的。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萧无咎又剥了几颗，放在梵澄面前的碟子里。

梵澄却拿起一颗，剥好递到他嘴边。

“你也吃。”

萧无咎愣了下，随即笑了，张嘴接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颗我一颗地剥着栗子，偶尔手指碰到一起，相视一笑。

气氛温馨得不得了。

首到——

“砰！”

门又被撞开了。

青书换了一身干衣服冲进来，手里拿着封信。

“将军！公子！大事不好了！”

萧无咎手里的栗子差点掉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青、书，你是不是真的想挨板子？”

青书这才想起要敲门的事，赶紧后退一步，象征性地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咚咚！将军，我能进来吗？”

萧无咎：“……”

梵澄憋着笑：“进来吧，什么事这么急？”

青书把油纸包递过来：“老侯爷的信！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萧无咎神色一凛，接过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还有一个小锦囊。

他先拆开信，快速浏览。

看完后，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梵澄问。

萧无咎把信递给他：“我爹说，朝廷要给咱派监军了。”

梵澄接过信看。

信是永宁侯萧子云的亲笔，字迹苍劲有力：

“吾儿无咎亲启：近日朝中风波又起，燕王党羽联名上书，言你拥兵自重，擅杀朝廷命官，请旨严惩。陛下虽未准奏，但己生疑心。腊月廿八，将遣御史中丞李文镜为监军，赴云州监察军务。”

“李文镜此人，表面清廉，实为墙头草，此去必是寻衅找茬，你需早做准备。”

“另，年关将至，陛下问你是否回京述职。为父知你北境未平，但若需回京，当早做安排。若决定留在云州，也需上书陈情，言辞恳切，勿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