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李德全那张脸褪尽血色,灰败得像刚从坟坑里刨出来的死人。
十八房外室,地窖藏银。
这可是连他枕边人都不知的绝密,摄政王怎么会知得连几块地砖都一清二楚?
沈清舟缩在宽大的狐裘里,指尖死死抠着黄花梨木的扶手。
【日了狗了!】
【这剧本不对啊!】
【十八姨太这事儿,原书里男主可是查了足足三个月,连带拔出萝卜带出泥才查到的。】
【怎么我现在刚在心里吐槽完,这狗男人张嘴就给抖落出来了?】
寒气顺着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沈清舟眼角余光偷瞄向身侧。
萧景妄面色沉静,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冷硬,看不出半分端倪。
【巧合……肯定是巧合!】
【要是他真能听见我心里话,就凭我刚才骂他那几句老色批,我现在脑袋早搬家了。】
【稳住,沈清舟你能行,你可是拿过奥斯卡小金人的顶级社畜。】
萧景妄指尖轻点桌面,将这番自我安慰听得一清二楚。
那双幽深的凤眸里,玩味之色更浓。
奥斯卡?
小金人?
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词。
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像在掸去衣摆上的灰尘道:“拖下去。”
“王爷!冤枉啊!那是……那是臣朋友的宅子!”李德全还在嘶吼,鞋底在金砖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两名黑甲卫面无表情,甚至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噪。”
萧景妄只吐出一个字。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刀鞘重击面门,牙齿混着血水飞溅而出,李德全的哀嚎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大殿。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这就是摄政王萧景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处理完垃圾,萧景妄心情颇好地转过头,视线落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的沈清舟身上。
“爱妃。”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大殿中显得尤为清晰。
沈清舟头皮一炸,硬着头皮迎上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今日早朝,爱妃立了大功。”
沈清舟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心里己经开始骂娘。
【我立你大爷的功!】
【老子坐在这儿当吉祥物,连个屁都没放,这就立功了?】
【这狗男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萧景妄的大手顺势覆上了沈清舟的手背,掌心滚烫,带着一层薄茧,轻轻着那细腻的皮肤。
“既有功,自当赏。”
男人身子前倾,薄唇贴上沈清舟的耳廓,热气喷洒说:“爱妃想要什么?”
这姿势太过暧昧。
沈清舟浑身僵硬,只觉那是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盘在自己脖子上。
【赏?】
【你能赏我什么?赏我个全尸吗?】
【我想要自由,想要银子,想要离你这个神经病远一点!你给吗?】
心里骂得飞起,嘴上却软得能滴出水来:“妾身什么都不求,只要能常伴王爷左右,便是妾身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哦?”
萧景妄挑眉,眼底划过恶劣的笑意说,“既如此,今晚本王便好好……犒劳爱妃。”
他刻意加重了“犒劳”二字。
“前些日子爱妃说身子乏,今夜本王亲自替你松松筋骨。”
沈清舟:!!!
【松筋骨?】
【你是想拆了我的骨头吧!】
……
翌日。
晨光熹微,穿透窗棂洒在紫檀木的大床上。
沈清舟是被吓醒的。
梦里萧景妄拿着把剔骨刀,笑眯眯地问他想先松哪块骨头,还没等他缓过神,脚踝便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攥住。
“醒了?”
低哑的男声在头顶传来。
沈清舟睁眼。
萧景妄今日没穿朝服,一身月白锦袍,领口微敞,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慵懒。
只是那只攥着他脚踝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既醒了,本王抱你去洗漱。”
说着,男人手臂发力,作势要将他连人带被子卷起来。
沈清舟大惊失色。
【又抱?!】
【昨天被抱着上金銮殿,老子的脸都在京城丢尽了!】
【今天还要抱?我不要面子的吗?】
更可怕的是,这狗男人眼神不对劲。
那种看猎物的眼神,让沈清舟严重的怀疑,进了净房就不是洗漱那么简单了。
若是让他伺候……
画面太美,不敢想。
求生欲战胜了懒惰。
“王爷且慢!”
沈清舟大喝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往里缩。
萧景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道:“爱妃这是何意?昨日不是说腿断了,寸步难行吗?本王体贴爱妃,难道还错了?”
体贴你个大头鬼!
沈清舟咬牙切齿。
【再装瘸,贞操不保!】
【拼了!】
他一把掀开锦被,也不管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双脚触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第 18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茶云生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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