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三夜

天刚黑透，虞可站在顾祁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顾祁站在门内，己经换下了白日的劲装，只穿了件深色的里衣，墨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些。他看见虞可，眼神暗了暗，侧身让开：“进来。”

虞可走进去，房间和他想象中一样——简洁到近乎冷清。一张硬榻，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墙边立着剑架，上面横放着顾祁的本命剑。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顾祁关上门，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他：“喝水。”

虞可接过，小口喝着，眼睛忍不住往榻上瞟。榻上铺着深灰色的被褥，看起来很硬，不知道躺上去会不会硌得慌。

顾祁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喝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虞可吞咽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虞可喝完水，把杯子放回桌上。手刚收回来，就被顾祁握住了。

“可可。”顾祁叫他，声音有点低。

虞可抬眼看他，金眸在昏暗的烛光里显得格外亮。他看见顾祁的眼睛很沉，很暗，里面翻涌着某种他不太熟悉的东西。

顾祁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下来。虞可被他吻得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被带到了榻边。

顾祁把他放在榻上，深灰色的被褥确实有点硬，硌得虞可微微蹙眉。顾祁注意到了，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亲吻还在继续。

顾祁的手抚上虞可的衣带，动作很慢，里衣的带子松开了，衣襟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顾祁的吻顺着唇角往下，落在脖子上，又落在锁骨上。

虞可闭着眼，手搭在顾祁肩上，呼吸有些乱。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凉。

不是肌肤相触的那种凉，而是金属的、带着锐利感的冰凉。

虞可一惊，睁开眼：“顾祁哥哥？”

顾祁停住动作，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很沉静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但动作却停住了，像是在等他的允许。

虞可低头看去——是剑柄。

顾祁本命剑的剑柄。通体银黑，刻着细密的雷纹，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此刻正……，冰凉的触感让虞可浑身一颤。

“顾祁哥哥……”虞可的声音有点抖，“这是……”

“剑柄。”顾祁说，声音哑得厉害，“可可，放松。”

他说着，又低头吻他，同时手上继续。虞可被吻得七荤八素，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

顾祁很耐心，每次虞可蹙眉，他就停下来吻他，等他适应了再继续。

……

……

虞可哭出声，腿无意识地乱蹬，脚无意间踢在顾祁脸上。

顾祁一顿。

他抓住虞可乱蹬的脚踝，握在手里。

……

晕过去前，他听见顾祁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是我的。”

再次醒来时，天己经亮了。

虞可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顾祁怀里，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穿好了。腰上搭着一只手，正在轻轻地按摩。

他动了动，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特别是腰和腿，酸软得抬不起来。

“醒了？”顾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虞可抬头，看见顾祁己经穿戴整齐，墨蓝色劲装一丝不苟，墨发用玉簪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冷峻的模样。

仿佛昨夜那个……他脚心、眼神痴迷得近乎疯魔的人，根本不是他。

“顾祁哥哥……”虞可小声叫，声音还有点哑。

顾祁“嗯”了一声，手上按摩的动作没停：“还疼吗？”

虞可摇头，又点头：“腰酸……”

顾祁便更轻柔地按他的腰。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按得虞可舒服地眯起眼。

按了一会儿，顾祁扶他坐起来，递给他一杯温水。虞可接过喝了，才觉得嗓子好受些。

“今日休息。”顾祁说，“我去练剑。”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门边时顿了顿，回头看了虞可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温柔，有克制，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痴缠。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虞可坐在榻上，发了会儿呆，才慢慢挪下地。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墙站稳，一步一步挪到门边，推开门。

青雪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看见虞可出来，青雪灰蒙蒙的眼睛“望”向他的方向，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哥哥醒啦。”

虞可点点头，想往前走，但腿实在软，走一步就晃一下。

青雪立刻上前扶住他，手臂揽住他的腰，把他半抱半扶地带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