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乡见老乡

花鹊和涂白是午后来的。

虞可前一天晚上就缠着云衍要准备点心，云衍被他闹得没法子，让别院的老仆去买了些灵果和糕点。青雪则主动揽了泡茶的活儿——他鼻子灵，能辨出茶香火候。

顾祁原本在院里练剑，听见动静收了剑，和云衍一起在正厅等着。云衍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本阵法典籍，看得专注。顾祁坐在下手，惊雷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门被推开，虞可先蹦进来：“师尊，顾祁哥哥，他们来啦！”

花鹊跟在后头，今日换了身竹青色的锦袍，衬得眉眼更精神了些。涂白还是那身浅蓝衣衫，黑发束得整齐，跟在花鹊身后半步，规规矩矩的。

“老祖，顾道友。”花鹊进门先行礼，态度比在街上时恭谨不少。

云衍抬眸，略一颔首：“坐。”

花鹊和涂白在客位坐下。青雪正好端着茶盘进来，动作轻缓地将茶杯一一放在各人手边。茶是温的，香气清雅。

“宋师姐呢？”虞可左右看看，“她说要帮忙准备点心的。”

话音刚落，宋妍就从侧门进来了。她今日没穿器宗的赤色劲装，换了身月白的家常裙子，长发松松挽着，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来了来了。”她把点心放在桌上，“刚出炉的桃花酥，还热着。”

放下托盘时，她目光扫过花鹊和涂白，眼睛微微一亮——内心：【新CP！这配色！这距离感！……有故事！】

表面却是十分淡定，把点心碟子往两人那边推了推：“尝尝。”

花鹊道了声谢，捏起一块桃花酥。酥皮松脆，里面的桃花馅甜而不腻。他咬了一口，点头：“好吃。”

涂白也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却不时瞟向花鹊。

虞可最开心，一手抓一块，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脸颊鼓得像仓鼠。顾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茶杯往他手边挪了挪。

“慢点吃。”青雪轻声说，尾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虞可的小腿。

闲聊从点心开始，慢慢转到比试大会。花鹊抱怨绘符比试的规则太死板：“非得按古籍上的标准符纹画，一点变通都不让。有些简化画法明明效果一样，还省灵力，偏说不合规矩。”

宋妍正在喝茶，闻言手指顿了顿。她放下茶杯，状似无意地问：“简化画法？比如？”

“比如‘聚灵符’的第三笔和第七笔，其实可以合并成一笔弧线。”花鹊比划着，“只要灵力灌注节点不变，效果一样，还能省三分之一绘制时间。”

宋妍眼睛微亮：“这个思路……挺有意思。”

花鹊来了兴致：“还有‘疾行符’，古籍上要求七个加速节点，但其实只要西个关键节点到位，其他三个可以用灵力流转代替……”

他越说越投入，涂白在旁边小声提醒：“花花，食不言……”

“没事没事。”宋妍摆手，身子微微前倾，“你继续说。”

花鹊便又举了几个例子。都是些在现代看来很基础的优化思路——去掉冗余步骤，保留核心功能。在这个讲究传承、不敢轻易改动古法的修真界，显得有点离经叛道。

但宋妍听得很认真。等花鹊说完一段，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奇变偶不变？”

花鹊正端起茶杯要喝，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他猛地抬头看向宋妍，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宋妍看着他，微微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穿、越、者？”

花鹊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好在茶水不多，没溅出来。涂白吓了一跳：“花花？”

“没、没事。”花鹊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个笑，“手滑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手指却有点抖。他看向宋妍，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迟疑，还有一丝……终于遇到同类人的激动。

宋妍神色如常，起身道：“厨房还炖着银耳羹，我去看看火候。花道友要不要一起？我记得你刚才说对灵火控温有点心得？”

花鹊立刻站起来：“好、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厅。

虞可咬着桃花酥，看着他们的背影，含糊不清地问涂白：“花鹊和宋师姐……好像很谈得来？”

涂白抿了抿嘴，兔耳朵都露出来了，微微耸拉着，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心情低落。“谁知道呢……”他小声说，“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阵吧。”

语气里有点酸。

青雪瞟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给虞可添了茶，柔声说：“哥哥尝尝这个，清火的。”

虞可凑过去在青雪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阿雪！”

青雪耳朵微红，尾巴开心的不断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