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化神

乌岁安在逍遥宗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虞可每天都缠着他，问东问西。乌岁安也不烦，坐在云深不知处的院子里，给他讲乌晴晴的事。

“你娘小时候可调皮了，”乌岁安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爹让她修炼，她偷跑出去抓灵蝶。娘让她学女红，她把绣棚拆了扎风筝。”

虞可听得眼睛亮亮的。“然后呢？”

“然后？”乌岁安笑了，“然后被爹关禁闭，关了一天就受不了了，哭着喊哥哥救命。我偷偷把她放出来，被爹发现了，两个人一起关。”

虞可忍不住笑起来。“舅舅你也不乖。”

乌岁安笑着摇头。“那时候年轻。”他顿了顿，又说，“你娘天赋极好，单水灵根，修炼比我还快。爹说她是玄天宗百年来最好的苗子。她要是好好修炼，现在至少也是仙君了。”

虞可的笑容淡了一些。“那她为什么……”

乌岁安沉默了一下。“因为她遇到了一个人。”

虞可的心跳快了一拍。“我爹？”

乌岁安点头。“她下山历练，回来之后就变了。总是发呆，总是笑，问她什么都不说。后来有一天，她留下一封信，说要去下界找那个人，然后就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虞可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乌岁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魂灯还亮着，她还活着。我们一定能找到她。”

虞可点头。他想起那个破庙，想起他娘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她还活着。他要找到她。

乌岁安走的那天，虞可送他到山门口。

“舅舅，”虞可叫他，“你回去之后，会不会受罚？”

乌岁安笑了笑。“用禁术偷渡下界，肯定要受罚。但没关系，我是宗主之子，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虞可知道他说得轻松，但心里还是担心。乌岁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在下界好好修炼，等你飞升了，我们一起去玄天宗。爹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外孙，肯定高兴坏了。”

虞可眼眶有点热。“舅舅……”

乌岁安抱了抱他。“走了。”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云雾里。虞可站在山门口，看着那片云雾，站了很久。顾祁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青雪轻轻握住他的手。叶澜坐在轮椅上，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

“回去吧。”顾祁说。虞可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天，虞可一首闷闷不乐。

他坐在院子里发呆，小凤凰蹲在他肩上，歪着脑袋看他。冰蝉从剑里飘出来，落在他膝盖上，仰头看他。

“主人不开心？”她细声细气地问。虞可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青雪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尾巴轻轻环住他的腰。“哥哥在想什么？”

虞可靠在他肩上。“在想我娘。”

青雪没说话，只是把他搂紧了些。虞可又说：“舅舅说她应该不在下界。我也想要去找她，可是我现在才元婴中期，要修炼到飞升，要多久？几十年？几百年？”

他叹了口气。“我等不了那么久。”

青雪轻轻拍他的背。“哥哥，修炼不能急。”

虞可知道他说得对，但他就是急。

这天晚上，虞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小爸爸虞弦跟他讲过，当初他为了尽快回家，是靠双修这条捷径，从元婴首接冲到炼虚的。

虞可一下子坐起来。对啊，双修！他跳下床，推门出去。

云衍正在打坐，听见动静，睁开眼。虞可跑进来，在他面前站定。“师尊，我要双修。”

云衍看着他，没说话。虞可继续说：“我要尽快提升修为。小爸爸说过，双修可以快速提升修为。我要化神，要炼虚，要飞升。我要去找我娘。”

云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双修确实可以提升修为，但不能过度。你的身体会受不住。”

虞可才不管这些。“我不管。我受得住。”

云衍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带着无奈。“可可……”

虞可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师尊，你帮帮我。”

云衍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第二天，虞可把五个道侣都叫到面前。

云衍坐在左边，顾祁站在窗边，青雪坐在虞可身边，叶澜坐在轮椅上，夜诀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他是昨晚刚到的，听说边境的事，连夜赶来的。

虞可站在中间，看着他们。“我要尽快提升修为。”

夜诀挑眉。“所以？”

虞可说：“所以我要双修，每天晚上都要。”

夜诀看着他，没说话。顾祁皱眉。青雪抿了抿唇。叶澜面无表情，但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收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