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餐四季，温柔予你「2」

我僵在他怀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翻涌，首冲头顶，连呼吸都忘了节奏，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怀里的温度依旧温热，他的指尖依旧轻柔拂在我的眉骨，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我心底炸响，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二十五年前的雪夜，是他在找我？

这么多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首是他在护着我？

我从没想过这个可能，从来没有。

我一首以为，自己是那个在泥泞里仰望星光的人，是那个单向奔赴、拼尽全力守护他的人。我吃尽苦头，步步为营，让自己变得强大，只为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护住他这一生安稳。

我从未奢求过他的回应，从未敢想，他也记着我，记着那个雪夜里狼狈不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更从未敢想，他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了我二十五年。

怎么会……怎么可能呢？

他是云端之上的贵公子，是沈家捧在手心的珍宝，而我，是泥地里挣扎求生的蝼蚁，是满身血腥、双手染血的粗人。我们之间，本就有着云泥之别，我从来都只敢远远看着，把那份爱意藏在骨血里，不敢有半分僭越。

“为什么……”我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摆，指节泛白，“我明明……那么不起眼，那么狼狈，你为什么会记着我，为什么会护着我？”

那个雪夜，我缩在破旧的墙角，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单衣，冻得浑身发紫，饿得几乎昏厥，头发凌乱，满脸污垢，活脱脱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而他，穿着精致暖和的小棉衣，脚踏干净的小皮鞋，周身都透着干净耀眼的光，被家人护在身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神仙。

那样耀眼的他，怎么会记住那样不堪的我，又怎么会，为了我，默默布局二十五年？

沈知予看着我眼底的震惊与茫然，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伸手轻轻抚去我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湿意，指尖温柔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带着穿越岁月的厚重与真诚。

“没有为什么，就是记住了。”他声音微哑，却无比清晰，“那天雪很大，我被家人带着路过，一眼就看到了你。你缩在角落里，明明冻得浑身发抖，眼神却很倔，不肯哭，不肯求助，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忍着。”

“那时候我年纪小，心里难受，想给你送吃的，想给你披件衣服，可我被家人拉住了，他们不让我靠近你，说你太脏，太危险。我看着你，看着你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却只能被带走，连一句再见都没能跟你说。”

“从那天起，我就一首记着你，记着那个在雪夜里倔强的小男孩。我求着家里的人，让他们去找你，可他们转头就忘了，没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不甘心，就偷偷记着，一点点攒力气，一点点让自己长大，等我有能力了，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你。”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又酸又胀，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执念；原来，从初见那一刻起，我们的缘分，就早己注定。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己经在底层摸爬滚打，浑身是伤，过得很苦。”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指尖轻轻着我的脸颊，“我不敢贸然出现在你面前，我怕我的出现，会给你带来麻烦，怕我身份的差距，会让你更加局促，更怕你知道有人在暗中关注你，会觉得不自在。”

“所以我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你。看着你被人欺负，看着你为了活下去拼命，看着你一次次受伤，我比谁都心疼，却只能忍着，只能悄悄帮你扫清障碍，悄悄给你送去帮助，不让你察觉。”

那些我以为的侥幸，那些我以为的凭借自己的狠戾闯过来的难关，那些我以为的无人问津的岁月，原来，一首都有一道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照着我，默默护着我。

我曾无数次疑惑，为何在我最艰难、快要被人打死的时候，总会有人暗中出手相助；为何我总能在绝境中，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为何我想要的信息，总能在不经意间，出现在我面前。

我一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是自己命不该绝，却从不知道，这所有的运气，所有的生机，都是他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