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努力蒐集訊息

胡卑除了向人類兩國聲明後者不得佔有妖靈。至於兇手，他除了讓厘、邪細細探查，他也等著洛堯互咬，那兩個堯國來的所述之言不能盡信，但想必並非皆空穴來風。

他能用妖靈的手法看見隱曜計都的樣子，卻只能從非常模糊的背景判斷她的位置。他召了犬妖六從循線找去。

一切災禍的源頭已經生成，而源頭卻非妖靈本身，而是貪嫉、嗔怨。

人類所用的召喚儀式並不精確，但其實也成功召喚出隱曜，只是與他們一開始預期的不同。

曾經妖靈勢大，佔據整個元淵大陸。人類只是其中小小的幾個部族。而妖靈之間的戰爭廝殺之殘忍，叛逃者不計其數，多數散向大陸四周。

當時就有幾個大靈一次召喚出四個隱曜。

原以為可以控制隱曜一舉殲滅敵方。卻不曾想，隱曜皆有自己的意志打算。羅睺與月孛互相爭奪計都與紫炁(氣)。計都是最不可能死去的那個，在激烈的爭奪下為保紫炁無虞陷入無意識中。最後羅睺背叛召喚他的大靈加入敵方，要滅絕月孛及其陣營。

紫炁及月孛帶著計都的肉體逃到汦江往北下游分出洛河的三角洲再往北的湜湖。確保紫炁安全後，月孛回過頭來迎戰羅睺，最後雙雙殞滅。

兩個隱曜帶領的大戰讓元淵大陸的妖靈元氣大傷。紛紛退回自己安居之處休生養息。

月孛當時如同計都一般陷入長久的昏睡。最後，過了很多很多年，與人類部族共居的紫炁既沒有能力喚醒計都與月孛。也不願再加入妖靈之間。

在絕望之下，她擅自使用了計都的身體想喚醒月孛失敗。本想與計都月孛同絕，卻被愛上她的人類救下，勸她活著總有一天有方法喚醒二靈。

但當紫炁與人類生了一個又一個的孩子，孩子們又生了許許多多孩子，計都雖肉身依舊，月孛卻漸漸消逝。

最後，紫炁滿懷對計都的愧疚帶著二靈的肉身離開，再無生靈見過其蹤跡。

胡卑以大靈的感知與星象推演，知道這次被召喚出來的隱曜為計都與紫炁二者合一，只是兩者皆不算成形。上次是大靈一次召喚出四個，這次人類在記載模糊與能力不足下，把二隱合一，但另外二隱還是會隨之而來的。

天下大亂避無可避，除了將隱曜收為己用，他有別的打算……

在堯、洛正頭疼如何應對山靈又不能失卻臉面之時。竭城三尹終於在澤生藤那兒弄清楚，所謂計都，是四個隱曜的其中之一。久遠以前，曾被妖靈召喚出來，後又消失。而魄魚精是召喚隱曜的關鍵之一。

澤生藤總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但一堆聽起來好似相關又不相關的事又哇啦哇啦滔滔不絕。不知道計都所在、又能說出計都是隱曜之一、但又不知道為何胡卑要找尋隱曜。然後又碎碎叨念不可能是計都，因為天無異相。追問之下才知，四隱曜分別是羅睺、計都、紫炁、月孛。其降世之時便會有對應的天象：日月蝕、帚星、夜空紫光燦然舞動如幕、夜月消逝後星隕如雨。

而目前，一個都沒有啊。

三尹將此彙整，快馬加鞭把訊息傳回莫林鎮後方，再改箭訊分送梵城與襄城。

見澤生藤單純又配合，紀沚本想教訓教訓他，就放了他算了。殊不知他卻不敢再離開，他是渴了許久許久都快死了，好不容易找到一點潮濕，才會發了瘋似的去吸取人身上的水分，如今見這竭城雖資源不多，卻能讓他不至渴死，便求三尹收留。

三尹之中的二尹開了許許多多需要擦擦口水的條件，最後才終於答應。皆大歡喜。

堯境，崤山深山中。敳靳只帶隨從八人，繞過一般朝聖者會探訪之所，穿過濕窄逼仄冰滑的山洞，再攀上陡峭岩壁，進入一個廣大可見天空的深山洞窟之中。

以約定的禮法獻上祭物，一行人就退回洞口等待狼靈降臨。

不多久，陣陣寒風夾帶刺骨冰霜從洞窟上方唰得驟下，睜眼時，巨大的灰白狼靈已然現身。

狼靈玄尺瞧瞧祭物，對敳靳抬了抬下巴，敳靳就讓隨侍退下深洞到岩壁之下。狼靈過於驕傲，避諱在人前開口。

「我感知到東方有大靈在動作……這是你來此的原因嗎？」

「是大靈，另外還有一事……」敳靳將計都的召喚以及遭奪告訴狼靈。狼靈卻搖頭，「不會是計都，久遠以前當四隱曜被大靈們召喚出時，有帚星劃過天際，使夜亮如晝，當時為滿月夜，帚星掃過後，滿月蝕虧，天降星殞如雨，最後碧紫燦光如幕游蕩天際……，分別是計都、羅睺、月孛、紫炁。」狼靈緩緩搖頭「不是計都。」

敳靳錯愕「但，所召喚出的確實與紀載中的計都有同樣的靈力。」

狼靈依舊搖頭，「既是隱曜，就會有天象異動……」也許只是時候未到，但到底為何如此，他也是說不出所以然來。

既然隱曜一事暫時無解，敳靳就提出東方山靈之事「不論是計都與否，她既已為我夫人，就該是堯人，殺害魄魚精一事也是洛人主使。只是在當時一夥人中有我們的臥底，此事想請崤山大靈玄尺狼尊協助出面斡旋。」說著相當恭敬地行了禮。

玄尺開口「我也許久沒下山活動筋骨了，護住堯境、留下計都、安撫東方山靈，除了以往的貢獻，結束後，我要你一個女兒。」

敳靳並不考慮的答應了「好。」但補充「人選我訂。」「可以。」

與狼靈玄尺達成約定後，敳靳返回叒宮，這次的出兵他會親自領軍，不管計都是真計都或假計都，都是他的人！二旬後的會面他也打算親自參與。

就在將要抵達叒宮前，日昳過後，本就是晝光的天空透出強大的亮光，從崤山上下來的敳靳一行人背靠山脈面向遠方廣袤的平原，更是能一覽無遺。

刺目的帚星從天而降，迅捷又帶著無比氣勢，帚星尚未落於地平線，隨之而來的是密布紛亂的殞星！

敳靳想起狼靈玄尺的話，是計都！計都及月孛！為何是現在？發生了什麼？他快馬加鞭奔回叒宮。

不知道是晝間光亮無法顯現或是將近餔時才出現，敳靳進昊咸殿前回頭的一眼，是天空紫光燦若寶石折射、又如光幕在天空擺動，伴隨星落如雨，呈現一幅美麗又懾人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