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多线危机

一、卫生检查

七月十五，中元节刚过，府城衙门的差役突然到了青山镇。

来了西个穿皂衣的衙役，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腰间挎着刀，一脸严肃。他们首奔祠堂后的林记工坊，说接到举报，林记腌菜“卫生脏乱，有害民生”。

“谁是负责人？”络腮胡子喝问。

林疏棠刚从地里回来，手上还沾着泥土。她走上前：“我是。”

络腮胡子上下打量她：“有人举报你们腌菜作坊脏得很，老鼠蟑螂乱爬，工人不洗手就干活，腌菜里吃出了头发。衙门要查封检查！”

这话一出，工坊里的工人都慌了。王寡妇脸色发白，林大山握紧了拳头，林二河想上前理论，被林疏棠拦住了。

“差爷，举报要有证据。”林疏棠平静地说，“我们林记工坊有严格的卫生制度，每天打扫三次，工人必须洗手戴帽，原料经过三道清洗。您说的那些，不存在。”

“存不存在，查了才知道！”络腮胡子一挥手，“封门！所有腌菜坛子打开检查！账本拿出来！”

衙役们就要动手。

“等等。”林疏棠说，“差爷要检查，我们配合。但如果是诬告，怎么办？”

络腮胡子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疏棠一字一句，“如果检查结果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举报的人是不是该受罚？衙门是不是该还我们清白？”

络腮胡子皱眉：“这个……自然。”

“好。”林疏棠让开身子，“那就请差爷检查。不过，检查过程我要在场，所有发现的问题，我要当场确认。”

她这么镇定，反而让络腮胡子犹豫了。一般小作坊被举报，老板早就慌了，这个胖村姑怎么这么冷静？

检查开始了。

衙役们打开腌菜坛子，一坛一坛地看。坛子干净，腌菜色泽正常，没有异味。检查工坊地面，青砖铺地，打扫得一尘不染。检查工人，每个人都戴着粗布帽子，围裙干净，手也洗得干干净净。

连灶台底下、墙角旮旯都看了，别说老鼠蟑螂，连蜘蛛网都没有。

检查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查出来。

络腮胡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疏棠适时开口：“差爷，检查完了？结果如何？”

“这……”络腮胡子支吾，“还算干净。但举报说吃出了头发……”

“差爷可以问问，有哪个客人吃出了头发？我们林记开业以来，从没收到过这样的投诉。”林疏棠说，“倒是醉仙楼的腌菜，最近有好几个客人吃坏了肚子，这事府城人都知道。”

这话说得巧妙，既澄清了自己，又点出了幕后黑手。

络腮胡子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商业竞争，有人借衙门的手打压对手。他收了醉仙楼的钱来查，但没想到林记这么干净，现在骑虎难下。

“行了，检查完了，没问题。”他挥挥手，“收队！”

“等等。”林疏棠拦住他，“差爷，刚才您答应过，如果是诬告，要还我们清白。现在检查没问题，是不是该出个文书，证明我们林记卫生合格？不然今天您来查一次，明天别人又来查，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络腮胡子脸一红一白，最后咬牙：“行！给你出文书！”

衙役们灰溜溜地走了，留下一张盖着衙门印章的“卫生合格”文书。

工人们松了口气，围过来七嘴八舌：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查封呢！”

“幸亏咱们平时注意卫生！”

“肯定是醉仙楼搞的鬼！”

林疏棠拿着那张文书，心里却沉甸甸的。醉仙楼这次没得逞，下次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二、虫灾突袭

卫生检查的风波刚过，地里又出事了。

新野菜长到半人高，正是关键的生长期，突然爆发了罕见的虫灾。

不是普通的菜青虫，是一种灰褐色的小飞虫，密密麻麻地趴在叶片背面，吸食汁液。被咬过的叶子先是发黄，然后卷曲，最后枯萎。

林大山急坏了，带着雇工们手工捉虫，但虫太多，根本捉不完。用草木灰水喷，效果也不明显。

“疏棠，怎么办？”林大山眼睛都红了，“这一百亩地要是毁了，咱们损失就大了！”

林疏棠蹲在地里，仔细观察那些虫子。她前世不是学农业的，但基本的常识有。这种飞虫怕强光，怕高温，繁殖快，必须尽快控制。

“大哥，你去找李郎中，问他有没有驱虫的草药。我去府城找农书，看有没有办法。”

两人分头行动。

李郎中看了虫子，摇头：“这不是普通的虫，是‘灰蚜’，最难治。以前也有过，要用专门的药，但我这没有。”

林疏棠去府城书店，翻遍了农书，只找到一句话：“灰蚜畏烟，可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