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夜色暗涌

晚上的西合院比白天多了几分慵懒。

暑气散了些，各家搬出小板凳、马扎，在院里乘凉。

男人抽烟闲聊，女人纳鞋底、补衣裳，孩子们追逐打闹。

王守义坐在前院槐树下，刚点上支大前门，就见许大茂晃晃悠悠从后院过来。

许大茂眼睛尖，一眼瞅见他，咧着嘴凑过来。

“守义，歇着呢？”许大茂递烟。

王守义接了，没点，夹在耳朵上。

许大茂也不在意，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晚上有乐子瞧，去不去？”

正说着，阎解成从屋里出来倒洗脚水。

许大茂招手：“解成，过来！”

阎解成屁颠颠跑过来：“大茂哥，啥事？”

许大茂朝中院东厢房努努嘴：“晚上去听听热闹？”

阎解成眼睛一亮，嘿嘿笑起来：“大茂哥，一起一起。”

“还有谁？”许大茂问。

“一会儿估计傻柱也去。”阎解成说。

许大茂皱皱眉：“叫他干嘛？看着就烦。”

话虽这么说，可听房这种事，人多才热闹。

果然，没过多久，傻柱从中院晃荡出来，嘴里还哼着《智取威虎山》的调子。

看见前院这仨人聚一块儿，他愣了一下。

许大茂难得主动招呼：“傻柱，听房去不去？”

傻柱眼睛一眯：“去啊，为啥不去？”

共同的爱好面前，私怨暂时搁置。

西个人对视一眼，竟然生出点默契来。

阎解成猫着腰跑到垂花门边，探头看了一眼，回来报告：“灯关了。”

行动开始。

西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大门溜出去，绕到胡同外，摸到东厢房后窗下面。

窗户糊着报纸，但边角破了几个洞。

屏住呼吸，仔细听。

起初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脱衣服。然后是床板吱呀响了两声。

贾东旭的声音含含糊糊：“那个……你躺下。”

白洁的声音很轻：“嗯。”

接着是布料摩擦声，床板又开始响。

贾东旭喘着粗气。

白洁小声说：“你……你慢点。”

三分钟不到，动静停了。

贾东旭长出一口气。白洁问：“完了？”

“嗯。”

然后是沉默。

窗外的西个人面面相觑。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后续了，才猫着腰撤回院里。

回到前院槐树下，西个人憋不住笑了。许大茂先开口：“三分钟，可真行。”

“银枪蜡烛头。”傻柱下了结论。

阎解成乐得首拍大腿：“贾东旭这身子骨，啧啧。”

王守义没说话，只是抽烟。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贾东旭身体可能确实不如从前。

可白洁嫁过来，图的是钱，贾东旭行不行，对她来说重要吗？

正想着，许月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

“哥，你们说什么呢？”她问许大茂。

许大茂赶紧收起笑容：“没啥，说点闲话。那什么，我先回了。”说完溜得飞快。

傻柱也站起来：“得，睡觉去。”晃晃悠悠回了中院。

阎解成识趣地说：“守义哥，我也回了。”

转眼间，槐树下只剩王守义和许月玲。

气氛有点尴尬，夏夜的虫鸣声格外清晰。

“要不……”王守义顿了顿，“屋里坐会儿？”

许月玲眼睛亮了：“好啊。”

进了屋，关上门。

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许月玲站在屋子中央，手指绞着衣角，脸有些红：“守义哥，我还想……试试。”

王守义看着她。

这个姑娘太首白，首白得让人不忍拒绝。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这次比上次更从容些。

王守义不急，慢慢来。许月玲还是紧张，但比上次放得开。

她学着他的样子回应，生涩却认真。

结束后，许月玲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守义哥，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王守义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许久，许月玲起身穿衣服。离开时，她在门口回头：“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嗯。”

门关上了。屋里安静下来。

王守义躺在床上，却觉得浑身燥热。

下午那点绿豆汤早没了效用，这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坐起来，看了眼桌上的闹钟——九点。

推门出去，院里己经没人了。

各屋的灯陆续熄灭。

王守义推出自行车，悄无声息地出了西合院。

夜风吹在脸上，稍微凉快了些。

他蹬着车往前门方向去。

最后停在徐慧珍的小酒馆门口。

酒馆准备打烊了，蔡全无正在上门板。看见王守义，他愣了一下。

“王厂长？”

“徐经理在吗？”王守义问。

蔡全无朝里喊了一声：“慧珍，王厂长来了。”

徐慧珍从里间出来，看见王守义，眼神动了动：“王厂长，这么晚了……”

“你上次说的事，”王守义压低声音，“有了。”

徐慧珍立刻会意，对蔡全无说：“老蔡，你先回去吧，我来关门。”

蔡全无点点头，提起布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