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新相识

值了个朴实无华的夜班——其实就是待在办公室，中间巡视了两次车间，后半夜在行军床上眯了会儿。

天蒙蒙亮时，王守义锁好厂门，到路边摊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

豆浆是兑了水的，油条也不够酥脆，但热乎乎的吃下去，胃里总算踏实了些。

回到厂里时，工人们正陆续来上班。

车间里机器还没响，女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看见他都打招呼：“王厂长早！”

“早。”

进了办公室，刚坐下处理了几份文件，许月玲就来了。

她今天还是穿了那条浅蓝色长裙——王守义心里一动，这姑娘倒是懂他的意思。

“守义哥，早啊。”许月玲把布包放在桌上，声音清脆。

“早，月玲。”王守义抬起头，“吃饭了吗？”

“吃了。”许月玲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文具，“我妈做的棒子面粥。”

“那先工作吧。”王守义说。

一上午都在处理订单和账目。

许月玲学得快，现在己经能独立开票、记账，还能应付一些简单的询价。

王守义偶尔抬头看她，见她认真工作的侧脸，心里那点念头又活络起来。

中午休息时，办公室门虚掩着。

王守义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累不累？”

“不累。”许月玲脸红了，但没抽回手。

“裙子穿着还习惯吗？”王守义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

“嗯……挺凉快的。”

“那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王守义的心思就有点飘。

目光落在许月玲被长裙包裹的腿上。

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早日“吃上肉”。

可这念头也只能想想。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隔音又差，实在不是合适的地方。

只能“磨磨蹭蹭”——这个词发明得好，贴切得很。

许月玲脸皮薄，被他撩拨得坐立不安，又不敢出声，只能红着脸瞪他。

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倒像撒娇。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磨磨蹭蹭”地过去了。

临下班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门开了，徐慧珍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王厂长，忙着呢？”她笑盈盈地说。

王守义心里一紧，下意识看了许月玲一眼。

这妮子正低头整理票据，但耳朵明显支棱着，手上的动作也慢了。

“徐经理，有事吗？”王守义站起身，“咱们外面说。”

徐慧珍也看见了许月玲，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点头：“行。”

两人出了办公室，走到院里。

傍晚的风吹过来，稍微凉快了些。

“今晚有时间吗？”徐慧珍问，“不值班吧？”

“不值班，昨晚才值完。”王守义说，“怎么了，有事？”

徐慧珍抿嘴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下班后，到小酒馆，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

“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慧珍眨眨眼，“是个能人，对你厂子可能有帮助。”

王守义沉吟片刻：“那还带粮食过去吗？”

“晚上吧，天黑一些好行动。”徐慧珍说，“我先回去准备，你下了班就过来。”

“好。”

“那我走了。”徐慧珍转身，腰肢款款地扭着，走了几步又回头，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守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骂了句：这个小妖精。

回到办公室，许月玲己经收拾好东西，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王守义清清嗓子：“那个，月玲，你一会先回家。我晚点回去，有事。”

许月玲“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她站起来，拎起布包，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问：“守义哥，那个女的是谁啊？”

“小酒馆的徐经理，谈点业务。”王守义说，“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许月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走了。

王守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厂门口，才松了口气。

他锁好办公室门，推着自行车出了厂。

远远看见许月玲在前门大街拐角处等电车，他没过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骑。

到了小酒馆时，天己经擦黑。

店里还有两桌客人，徐慧珍正在柜台后算账。

看见他，眼睛一亮，走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后院走。

“快，就等你了。”

后院比前店清净得多。

院里摆了张小方桌，上面放着几碟凉菜：拍黄瓜、煮花生，还有一碟难得的松花蛋。

两壶酒己经温好了，酒香混着菜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桌边坐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正慢慢摇着一把团扇。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料子是绸缎的，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光。

头发烫成了波浪卷，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光是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人。

“雪茹，”徐慧珍笑着走过去，“你看我把谁带来了？你一首想认识的王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