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夜访

夏夜闷热，西合院里静得出奇。

王守义躺在床上，窗户开着，却没什么风进来。

汗水浸湿了背心，黏黏地贴在身上。

他翻了个身，盯着地板上被月光投下的窗棂影子，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白天电影院里许月玲羞红的脸，她嘴唇柔软的触感，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越想，心越燥。

正辗转反侧，门“吱呀”一声轻响，开了。

王守义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

月光从门外漏进来，勾勒出一个纤细的人影。

那人影蹑手蹑脚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月玲？”王守义压低声音，“是你吗？”

人影顿了一下，细声细气地回答：“是我……我睡不着，借着上厕所就出来了。”

是许月玲的声音，带着夜里的和一点怯意。

王守义心里一动，撑着坐起身：“来，到床上来，咱们说说话。”

这话是咽着口水说出来的。

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怦怦的，又快又响。

许月玲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慢慢走过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银白的光晕。

她穿着件碎花睡衣，两条麻花辫松松地搭在肩头，脚踩在地上没声音。

她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来，挨着王守义，但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两人并排躺着，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夜太静了，静得连院子里槐树叶子轻轻摩擦的声音都听得见。

过了一小会儿，许月玲忽然小声说：“你的手……在干嘛呢？”

王守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搭在了高地上，正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

他笑了，声音低低的：“哦，我在测你的心跳。”

许月玲轻轻打了他一下：“骗人。”

“没骗你。”王守义的手又往上移了移，“你心跳好快。”

许月玲的脸烫得要烧起来。

她咬住嘴唇，没说话。

“月玲，”王守义侧过身，面对着她，“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西游记》，你看过吗？”

“看过。”许月玲说，“小时候看的连环画。”

“那你说说，”王守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蛊惑，“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那些男妖精抓了唐僧，通常都要吃他；女妖精抓了唐僧，却都要跟他结婚。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月玲真的认真想了想：“因为……女妖精也想成亲？”

“不对。”王守义凑近了些，热气喷在她耳畔，“因为女妖精……有别的‘吃法’。”

“你坏死了……”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王守义笑了，又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到哪。来，我教你，女妖精是怎么‘吃’唐僧的……”

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床上投下一方光亮。

两个交叠的身影在光影里微微晃动。

许久之后，许月玲忽然用力推开王守义，坐起身来。

她慌慌张张地扣上睡衣扣子，脸在月光下红得能滴血。

“我……我走了！”她跳下床，赤脚就要往外跑。

“别走。”王守义拉住她的手，“我再给你讲个故事。”

“我不听！”许月玲甩开他的手，“王八念经！”

她拉开门，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跑出屋，消失在夜色里。

王守义躺在床上，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在月光下看了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的细腻触感，和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今晚是个很大的进步。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许月玲己经没那么抗拒了。

她只是害羞，只是需要时间。

王守义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很亮，把院子照得像铺了一层霜。

王守义终于睡着了。梦里，他还是那个送外卖的小哥，在车水马龙里穿梭，为了一个差评跟顾客吵架，为了多挣几块钱拼命跑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