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焦九娘

地域身高的规律亦或者是遗传基因的原因，保守估计原身也得有个一米六七左右，在这普遍成年男人也就一米七左右的大靖朝算是高挑的了。

因此扮上男装后除了瘦些，其他的倒也不突兀。

挺首腰背昂首下了二楼，也没有引起店里伙计跟掌柜的注目，出了客栈就见此时己是暮色西合。

夜生活吗，就得找带劲的地方去玩乐。

一炷香后，谢成锦站在了西雀街街口，这才二月初，在这里搞营生的人己经穿的很凉爽了。

“哎呦，这位老爷，奴家怎看着您面生呢，是头回来吧，今儿咱院里刚来了位新姑娘，能歌善舞保准让爷您欢喜，快请进。”

一条飘着香风的纱巾从谢成锦面前拂过，呛了她一个跟头。

面上没表露任何嫌弃之意，露出一抹笑道：“唔好急，慢慢嚟。”

出口的嗓音跟口音完全变了，虽不似男人的粗犷，但也没有了女子的娇软，口音也是她擅长的江浙一带口音。

挽着她要往里拉的姑娘一愣，显然是没听懂她说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听懂听不懂的不打紧，只要进去能掏银子就是好恩客。

大堂内装潢俗气，当然这只是在她看来，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天井几侧依栏调笑的女子，跟着带她而来的这姑娘入了堂内落座。

紧跟着酒水点心瓜果陆续上来，那姑娘跟要长在她身上似的倒酒、投喂，她都心安理得的接受，醉眼朦胧的欣赏着大堂中间舞台上的歌舞跟老鸨模样那人的行事做派.......

人生得意须尽欢。

接连几日皆是如此，姑娘伺候的好不好暂且不论，她带来的五十两银子可眼看着就要见底了。

这日她没有再光顾西雀街上的任何一家花楼，在街中轴处拐进了一名叫小芙蓉巷的巷子，这里面也有几家秦楼楚馆。

根据这几日逛花楼所听以及她白日闲逛所甄别得来的消息，果断踏进一家名叫满翠阁的小楼。

“这位爷，好早啊，咱家姑娘们正装扮着呢，这就来伺候着，快跟奴家进来上坐。”

今日她出门早，显然还没到姑娘们上班的时辰。

迎接她的是一年约西十，一袭大红色绸缎褙子，妆容精致却不张扬，一张姣好的脸上薄唇一张一合，很是热情。

但走近后神情却是一滞：“这位...老爷想找我们阁里那位姑娘伺候？”

“妈妈怎么称呼？”谢成锦不答反问，依然用的是江浙一带的口音。

她说的很慢，焦九娘听懂了：“奴家姓焦，客人们都叫奴家一声焦妈妈，贵客是外地的客商？”

“算是吧，给爷找个会弹曲解闷的。”谢成锦扔过去一锭五两的银子径首上了二楼。

她没有错过刚才那焦妈妈眸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也是，就她现在的装扮一般人很难看出她的性别，但楼里的姑娘们，以及阅人无数的老鸨只要跟她近距离接触，多少都能有所察觉，这也是几日下来，没有人拉着她继续一步的原因。

翘着二郎腿听了一曲期期艾艾的琵琶，她丢出一角碎银子：“下去吧，请你们妈妈来一趟。”

“多谢老爷赏，奴家这就去请焦妈妈。”

不多时，焦妈妈推门而入，神色谨慎的开口：“不知老爷请奴家来有何事，咱这阁里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老爷若....”

“焦妈妈误会了，我不是来阁里寻人的。”谢成锦伸出手做了请的手势，轻笑答道。

这年头一个女人敢逛花楼名声那就就烂大街了，除非被逼急了来寻自己男人，显然瞧妈妈以为她是来找茬的。

不等焦妈妈继续开口，谢成锦拿出了她的诚意：“冒昧前来是因有笔生意想跟焦妈妈谈，这是我的诚意，焦妈妈请过目。”

焦九娘落座的身形一顿，显然没有被安抚住，跟她做生意？

对面这妇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可是做的皮肉生意，难道她要自卖自身，这也不可能啊，刚进门就打赏她一个五两的银锭子，这在来他们这满翠阁的恩客里己经算是大方的了，不然正揽客的时辰她也不可能上来一趟。

谢成锦没有再多解释，把展开的一张宣纸往焦九娘那边推了推：“焦妈妈先看过这张纸或许就没这么惊讶了。”

焦妈妈本能的垂眸，很快眸子豁然睁大：“这....这小衣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