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跟她哭穷

焦妈妈的心狂跳不止，面上还是强制冷静下来，她想多问，比如谢成锦的来历，身份，又为何要与她做这样的生意等等等等。

但对面之人口音显然不是保州府这一带之人，大费周章的来到保州府跟她一个下九流的女人谈生意，定有天大的难言之隐不想表露太多。

她果断的选择沉默稍一思忖：“此小衣样式，奴家给夫人二十五两一张，其它之物若夫人信得过奴家，咱再另谈合作。”

谢成锦很满意她的反应，只是这价格并未达到她的预期：“焦娘子，你的诚意好像不够啊？”

“夫人莫恼，不是奴家心不诚，实在是奴家手头能支配的银子有限，夫人能来我这满翠阁想必也是打听过我焦九娘为人处境的，我虽掐尖要强，可这阁里的生意一首不瘟不火，着实没存下什么银钱....”

焦九娘开始诉苦。

“二十八两一张图稿，不然这生意免谈，谁没有难处，不然我又怎会坐在你这满翠阁。”谢成锦打断她。

跟她哭穷，这是找错坟头了吧。

焦九娘哑然，手里捏着那张宣纸的手都泛白了愣是没有再绕价。

对，若不是被逼急了，哪个良家的妇人会跟她们这样的人合作：“行，依娘子的，二十八两就二十八两，我这就去立契书。”

不多时焦九娘去而复返。

谢成锦接过契书扫了几眼，见没问题后按了自己的手印，复又从袖袋里抽出一卷宣纸：“这是剩余九张，焦娘子查验。”

她只画了十张小衣图样，所谓小衣是这里人对内衣的统称。

只是她画的这些小衣图稿用料更少了些，也更哼哼....懂的都懂。

不然焦九娘怎会咬牙答应以每张二十八两的高价买下她的图稿。

焦九娘激动的接过细细比对，见每一张都不重样，且宣纸下方还注明了用料建议、选色及缝制注意事项还有适合什么样的身材穿着等，眼睛里的喜色就跟那烧开的热水一样，咕嘟冒泡。

“夫人真是心灵手巧，且不说这巧思让人惊叹，就是这一手独特的画工奴家都佩服，这是二百八十两银票还请夫人收好，咱下一次交易又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焦娘子语气里都是小心翼翼，她这一会脑补了许多谢成锦的来历及身份，脸上写满了理解。

她猜想谢成锦八成是江南哪家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家中突逢变故，这才把家中一些珍藏的方子拿到北方来变现。

再不齐就是得了恩典从宫里全身而退的嬷嬷，这些小衣样式说不定就是宫里娘娘们邀宠时想出来的。

总之她比谢成锦还小心谨慎，万不敢再窥探她的身份底细，就怕触怒了她的底线这生意就黄了。

谢成锦不知，她第一笔不费的财富能顺利入袋，不是因为方子好，天时地利人和，而是她给自己包装的足够神秘。

二百八十两银子到手后谢成锦没急着告辞：“得闲了我自会来这满翠阁找焦娘子，时间上不敢应承，但我敢保证这些图稿只会出现在焦娘子手里，既然是做生意吗诚信还是要有的。

这是江南一带备受贵妇人跟小姐们所喜爱的头油，焦娘子瞧瞧与你们保州府的有何不同。”

谢成锦又从另一边的袖袋里摸出两个上好的细白瓷瓶，不说别的，就这两个瓷瓶就花了她二两半的银子。

简首就是要血命了。

头油有养发护发的作用，这时候还有个固定发髻的效果，稍微繁琐些的发型都要用到头油，原身也是用的，不过她这样的阶级最常用的便是芝麻油，菜籽油还有用猪油的，一股哈喇味。

再上一个档次的就是靠蒸制提取的植物花香一类的头油。

焦九娘这样的人物自然是用后者。

然而谢成锦递给她的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什么桂花油、玫瑰油。

而是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再细闻又变成了花香，很淡很清新关键色泽清透无浊，比东街惜芳斋里卖的最上等的看着还要好上很多。

她用指甲取出黄豆大小在自己的头上试了试，微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恍，轻薄的油体很快被体温化开，顺滑且丝毫不粘手：“夫人，这头油真是您自己制的。”

谢成锦点点头：“祖上发家的手艺。”